只是不等这忘我的吻更进一步,娄华姝便率先拉开了距离。
那抹温热一经离去,还泛着水泽的唇瓣经风一过,带出丝丝寒凉,让东瑾沉醉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娄华姝一手攀着他的肩,另一只手若有似无地抚过他的侧脸,让他那本就抓心挠肝的痒意,更加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多谢东公子,我很中意这个奖赏。”她气息不稳地望着他的唇道,“若下次再有这般我帮衬了你的事,还请公子不要吝惜自己的赏赐才是?”
东瑾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呼吸中带着连绵不绝的热气,胸腔亦是起起伏伏,难以平息。听了她这话,更是像将心下那本还微弱的火苗燃起了一般。
激得他想就此,不管不顾地拖着她、扯着她加深方才那个吻。
只是心底虽欲念如烈火灼烧,理智倒还尚存。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她如藤蔓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手,口是心非道:“没有下次了。”
“别这么小气嘛。”娄华姝牵了牵东瑾的衣袖,仍旧维持着抱着他手臂的姿势,不容拒绝地拉着他坐下,而后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做什么?”见她几乎整个人都欺身而上,东瑾心下大惊失色,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一副微有不解的样子,也没有半句怨言地被她压在了轻榻上。
“什么做什么?”娄华姝抛出了个反问,理所当然道,“我都辛苦这么些天了,早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随手脱去了自己套在外面那件繁复的外袍,瞥见他的模样,不觉有几分好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嗯。”见她脱衣解裳,东瑾别开眼,闷闷应了一声。
听了他这声回应,娄华姝掀起眼皮看了他几眼。
嗯......她怎么觉得东瑾这个回答,听起来有几分失落的样子呢?
娄华姝也不憋着,有事当即便要问清楚,她将东瑾那扭向一边的脸,重新扳了回来,新奇道:“怎么?难道你很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哪知,她这话一出,东瑾神色更加不自然了,他伸手拉下了她作乱的手,先是抿紧唇瓣,迟迟没有应声。
后来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输了气势,便张口反驳道:“别说笑了。”
可不想,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更加显得他在欲盖弥彰一般了。东瑾眼皮颤动了几下,便没再吭声了。
“就是你想做些什么,我现在也没那个力气了......”
娄华姝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觉困意难挡,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微弱了起来,到最后好似梦呓一般:“这几日你也没怎么休息,一起睡会儿罢。”
方才还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转眼间便睡得不省人事,东瑾有些哭笑不得。可心口的位置却还因她的话,好似汇入了暖流一般。
即便是困成这样了,还想着他吗?
东瑾望着娄华姝安稳恬淡的睡颜,心中那股暖流又鼓涨起来。不知不觉间,竟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抱着暖融融的她,就这样两个人同挤在一方轻榻上沉沉睡去。
*
耳边传来一些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东瑾眼皮动了动,缓缓转醒过来。
他不知睡了多久,但这似乎是一个难得的好觉,明明与平常也没什么区别,却又好似有很多不同。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下那缺失了什么的地方,正在被一点点填满,一点点满足。
东瑾不明白,他怎会又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
直到他动了动自己被压麻了的胳膊,而后便听到了一阵清浅匀称的呼吸声,他侧头看去,这才记起来,这一觉,他是和她一起睡的。
在殿门口踌躇不前的小宫女们皆面面相觑,看着他们不敢出声打扰,又不敢就此离开,好似很为难的样子。
东瑾揉了揉眉心,以便让自己清醒几分,而后垂眼去查看娄华姝现下的状态。
她脸颊微微鼓起,眉心稍蹙,似是睡得很浅,被这琐碎的声音打扰了一半,眼皮颤动着就要挣扎着醒来。
东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哄孩子一般,将她那想要醒来的迹象压了回去,见她又安睡了起来,这才停手。
他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胳膊亦是抄在她的膝弯下面,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内殿床上安置。
从始至终,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目光,和那轻的似是生怕惊扰了一片羽毛般的力道。
候在门外的小宫女们,皆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景象。
这......这还是她们公主初时带回来的那个冷脸公子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