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带我回去!”
“我们立刻就走!不能让我的无忌孩儿受苦!”
方东白见状,心中狂喜,暗暗佩服:
“郡主果然是算无遗策!高见啊!”
当初。
赵敏隐瞒身份和张无忌在池州相处过一段时日,以她察言观色和洞悉人心的本事,只从张无忌只言片语中,便看出了这父子二人情深似海。
谢逊这头狂狮唯一的软肋,就是张无忌。
只要骗谢逊说张无忌落难凄惨,他必然会失去理智,乖乖地跟着他们回去。
到时候。
人回了中原,要杀要剐,还不是由着他们随意拿捏?
方东白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番僧使了个眼色。
那番僧心领神会。
方东白这才转身,对着谢逊说道:
“狮王稍等片刻,我们的船停在岛的另一侧,我这就派人去将船开过来接应。”
那名番僧立刻转身,飞奔离去。
方东白心里很清楚。
刚才明教船队和他们交战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若是带着谢逊走过去,以谢逊那敏锐的听力,一旦察觉到交战的动静,必然会生出疑心,发现不对劲。
倒不如先派人绕路回去,把一艘船单独开过来接人,这才万无一失。
谢逊此刻依然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朝着方东白的方向伸出双手,连连道谢:
“多谢方兄弟千里迢迢来寻,大恩大德,谢某感激不尽!”
方东白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搀扶住:
“狮王快快请起,折煞在下了,翠山兄弟对我有恩,只恨我不能救出无忌侄儿,否则何至于来惊扰狮王。”
他满脸惭愧,一幅不设防的模样。
谢逊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放了下来。
在方东白的搀扶下,几人相伴着,朝着与海战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很快。
海面上隐隐传来了船只破浪的声响。
谢逊虽然眼瞎,但耳力极佳,听到这熟悉的水声,心中更是悲伤感慨:
“想当初,还是我亲手扎的木筏,送翠山他们一家离岛。”
“谁曾想,再闻音讯,已是天人永隔……”
方东白在一旁假意宽慰道:
“翠山兄弟仁义无双,狮王节哀。”
“只要上了船,咱们很快就能赶回去救无忌了。”
他心中暗自欣喜。
只要谢逊踏上了那艘船,这件差事便算是彻底圆满了,再无任何缺漏。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却没想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海水中。
哗啦一声!
一个人头猛地钻出水面。
那人运足内力,声嘶力竭地高声疾呼: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拜见狮王!”
“狮王当心!你身旁那人是鞑子汝阳王府的走狗!”
原来。
唐洋潜入海中后,亦是登岛,苦苦搜寻谢逊踪迹无果。
恰好看到汝阳王府的一艘大船脱离了战场,悄悄地绕道开走,他心中起疑,便一路尾随跟了过来。
刚一浮出水面,就看见了这一幕,心知谢逊必然是上了鞑子的恶当,故而连忙出声大喝提醒。
此言一出。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