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咳了两声,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幸亏他刚刚没说让小老师教他学英文的话。英语他还能为爱努力一把,法语就算了吧,他听都没听过。
“哦,好看吗?”厉青转移话题的问。
汪蕤临捏了颗葡萄,没放嘴里,而是拿在手上把玩,深紫色衬得他手更白,“是教材,工具书。”
这下厉青知道小老师刚才为啥那样看他了,他窘迫的吃了颗葡萄,因为肤色深,看不大出来脸红。
“你找我有事吗?”汪蕤临问他。
厉青咬着葡萄,嘴唇水盈盈的,嘟囔道:“没事儿,问你想不想去摘草莓。隔壁樊村儿有块地被承包种草莓了,夏季的草莓最甜,摘回来不见水能多放两天。”
汪蕤临又想直接拒绝,厉青未卜先知似的,紧跟着说:“去吧?你不去在这儿也没事做,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啥的,散散心。”
不爱凑那个热闹,汪蕤临没应那么快。到底是在这儿憋太久了,真出去走走也没什么,所以他犹豫了。
厉青加把火道:“那儿纯天然的,不上农药,真挺好吃,我带你去看看?”
汪蕤临看着他那张殷切的脸,良久没说话。厉青是好心,他不能不领情,这里也很无聊,没个消遣,左右思忖一番,觉得去也行,就点了点头。
“那现在走吧。”厉青在裤子上擦指尖的水,迫不及待的起身,叫小老师。
“现在?”汪蕤临被他风风火火的言行给弄的顿住,约人难道不是应该提前约吗?
厉青点头说:“你在家不没事吗?走吧走吧。”
被催的没辙,汪蕤临妥协道:“那你等我换个衣服。”
厉青要走的脚步停下了,他又坐回了椅子上,巴巴的仰头看小老师。
汪蕤临从衣柜里拿短袖,回头一看发现厉青还在,四目相对,彼此都像是有话要说。
汪蕤临想问我换衣服为什么你还在这儿坐着?
厉青厚着脸皮心想大家都是男的,换个衣服有什么好避嫌的。
真不会看人眼色啊。难道还能把人赶出去吗?汪蕤临觉得他再对厉青说我要换衣服了你能不能出去很奇怪,因为他也意识到了大家都是男的,过于避讳才显得有鬼吧。
他背对着厉青,脱下汗衫,换了上次买的短袖。
饶是他换衣服那么快,也被厉青给看了个清楚。莹白的背脊,薄薄的肌肉随手臂的牵动而轮廓清晰,流畅的线条修饰着宽阔的肩膀,小老师没有很壮,韧性十足的身材正处于精与壮之间的界限上。狠狠的戳着厉青的心,像是要种进去,拔不出来般,叫他发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