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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老太爷去世后,宅子冷清了许多,若不是有乔挽月在,只要更萧条了。老太太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眼下也在喝药了。
她怕自己身体撑不了多久,趁着自己能说能写的时候交代了一些重要事情。
“这匣子里是房契地契,还有一些银票和首饰。另外我留了一份给张伯和方妈妈,他们伺候了我一辈子,理应安享晚年。”
乔挽月直点头:“嗯,应该的。”
老太太知道她不缺这些,也不想要,于是又道:“我走后,这些东西随你处置,但有一点,绝不能落入徐金燕母子手中,知道吗?”
“好,我保证,绝不给他们一分一毫。”
老太太这才满意的躺下休息,让他们出去。
乔挽月几人坐在院子里喝茶,一脸严肃,半天没个笑脸。回来前,乔挽月想,她就是回来看望祖父祖母,顺便住一段时间,散散心,可是现在,她大概要送走两位老人了。
按祖母的说法,这是吉兆,说人在自己即将离世前,是会选个好日子的,祖父就是如此,她回来了,也见到她了,所以他选了个好日子,离开了。
祖母大概也是,会在她离开阳县前离开,想到这,乔挽月就叹气,哎。
她很不喜欢离别。
喝了几杯茶,乔挽月想出去透透气,再不出去走走,她要发霉了。
带上竹青,两人便起身朝门口走,打开门没走两步,便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朝这边来,为首的正是刘顺。估摸着得有十个人,来者不善啊。
乔挽月拧眉,让竹青进去说一声,自个在门外拦下他。
“表伯父,你带这么多人是何意?”
今天徐金燕没来,是刘顺一人来的,闻言往院里瞅了眼,说:“听说舅舅去世了,我来祭拜他。对了,舅舅去世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们,一点礼数没有。”
“没通知吗?”她故作不知,“大抵是通知的人遗漏了,表伯父要是想祭拜祖父,我现在带你去。”
刘顺没回答她,眼睛一个劲的往里瞄,醉翁之意不在酒,压根不是来祭拜的。
“舅母呢,我先进去瞅瞅她老人家。”
说着人就进去,乔挽月跟在后边,瞪了眼他带来的那些人,不让他们进去,地方小,人多转不开身。
刘顺直接去找老太太,开门见山的说:“我舅舅走了,这宅子怎么处理?他说了没。”
老太太躺在床上起不来,闻言指着他的鼻子骂:“没教养的东西,滚出去。”
听见里边的动静,乔挽月赶紧喊护院过来,把人直接轰出去,省得多费口舌。
六个护院人高马大,往刘顺跟前一站,吓得他直咽口水,紧张的说不出话。半刻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带了人手的。
于是,双方十几个人把小小的院子挤满了,气势如虹,随时能干起来的架势。
老太太起不来,所以徐家乔挽月做主了。
“表伯父,今天祖母身子不适,你先回去。”
“哪来的丫头片子?乱攀亲戚,我表弟的女儿下落不明,兴许早就死了,你突然冒出来,是何居心?”
乔挽月眉头一皱,这是瞧着老太太不松口,改变法子了。脑子转的够快的。
“我是不是,祖母说了算,你在这吼什么。”
刘顺切了声,不怕邻居听见,甚至比刚才声还大,说:“我舅母年迈,脑子糊涂了,连我都认不出,又怎会认得出,十几年没见过的孙女,所以你是假的,骗子。”
乔挽月眉头拧的很深,漂亮的眸子透着冷意,事情比她想的棘手,若祖母哪天真去了,她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最好的办法是报官。
思及此,乔挽月当即吩咐张伯去报官,趁着祖母神志清醒,在县令大人面前把事说清楚,这样等她走后,刘顺也翻不了案。
一听要报官,刘顺也不怕,大胆说:“最好报官,县令大人我也熟,等他来了,定要掀你老底。”
县令不会跟他一伙的吧。
乔挽月正想着,又见张伯跑回来,说:“娘子,县令大人来了。”
“这么快。”
变戏法也没这么快。
乔挽月担忧的看向刘顺,不会是跟他一起来的,等待时机出现。
她咬唇,千万别是乌鸦嘴。
“哪位是乔娘子?”县令进门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