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挽月闻言,悄悄松口气,还好祖母没问,不然她想不到好的借口。
和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喉咙干了,她把桌上的茶一口喝完,喉咙舒服多了。外边红梅几人把箱子和包袱都搬了进来,放在门外,因为不知住哪,所以先没动。
老太太瞅了眼,对张老伯说:“就住东暖阁,先前你爹住的那间。”
“嗯,好。”
老太太累了,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没精神,“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你祖父也没醒,醒了再去看。”
“好。”
“人老了,没精力。”
老太太进屋休息,剩张老伯带他们过去。
宅子不大,东暖阁几步路就到了,房间会每日打扫,所以很干净,但里边属于父亲的东西一件不少,就连书桌上的书也泛黄陈旧。乔挽月想,这是祖父祖母对父亲的思念吧。
红梅和竹青把她的东西搬进来,细心的放好,乔挽月在房里转了圈,说:“别把东西弄乱了。”
“知道了,娘子。”
来阳县的路上,乔挽月就让他们改称呼了,夫人和姑娘都不合适,叫她乔娘子最适合。
乔挽月在屋里转了转,兴许是许久没人住,有点味道,不过不打紧,等会点香就好了。
一炷香功夫,红梅和竹青就把房间收拾妥当,然后就出去和张老伯闲聊,问问他这儿的一些情况。
乔挽月自个在屋子里,没过一会眼皮就撑不住了,倒在陌生又熟悉的床上,睡得很香。
赶路真的累,一觉让她睡到傍晚。醒来正好赶上晚饭,徐老太在等她,因为人口少,所以吃饭不分桌,都是在一起吃的。
晚饭不知谁准备的,一大半都是她爱吃的。
“坐下吃饭,这些都是李妈妈和红梅准备的。”
哦,难怪了,也只有红梅竹青知道她的喜好。
“好。”
老太太吃不了多少,她虽然吃的多点,但满桌的菜也吃不完,等两人放下碗筷,还剩好多。
老太太随即吩咐:“看看外边人来了没有,把饭菜给他们。”
“好。”
张老伯打开门,就见几个乞丐在外头等,瞧见开门,立马探头进来,点头感谢。
所以吃不完的饭菜给乞丐,乔挽月惊讶,但也觉得做法很好,不会浪费,问题是,红梅她们晚上吃什么。
红梅感受她的视线,回了句:“我们的饭菜在厨房,放好了。”
她嗯了声,放心了。
晚饭后,乔挽月去看了祖父,他已经不认识人了,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祖母说他时好时坏,说不准哪天就没了。
之所以撑到现在,可能是有未了的心愿,不然早走了。
未了的心愿,是想见到她吗?
乔挽月不知道,看完祖父就出来,明天再过来。
回阳县的第一晚,周围安静,她的心也静,乔挽月睡得无比踏实和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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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王氏的信是十天后,王氏在信里说了许多,包括秦晏上门对他们坦白林爱珍的事,还有杨氏。
杨氏送官了,秦晏的意思,在她离开盛京的那天,所以那天秦晏一大早出门,就是去处理这些事了。
乔挽月合上信,只有一瞬的波动,很快恢复平静,在阳县的日子安稳平淡,她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关于秦晏的事,她不多想,免得添烦恼。
信看完就收起来,然后坐在书桌前想,该怎么回信呢?
想了半天,乔挽月决定实话实说,她想,娘应该也想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就这样写了。
信寄出去不久,徐家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徐家的亲戚,是祖父的妹妹,她该叫姑婆,另一位是姑婆的儿子,父亲的表哥,她唤表伯父。
乔挽月以为他们是来看望祖父的,后边听着那声,似乎不是。祖母不想他们来徐家。
冷冰冰的下逐客令:“你哥哥要静养,不便见客,回去吧。对,东西拿上,我们两个老东西用不到。”
“嫂子,我们都老了,你再不让我见见,万一哪天见不到了。我跟兄长自小感情好,他会见我的。”
徐老太冷哼声:“不是说了不方便,要是耳朵不好使,就去看大夫。”
姑婆急了,表情也变了,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人早就没了,瞒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