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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过去,可对秦晏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夫人已经一天没搭理他,没和他说过话了。
他故意找事,找话说,她都不作声,秦晏无可奈何,不知怎么办才好。晚上用饭的时候,秦晏给她夹菜,她不吃,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生着气呢。
晚上准备睡觉时,秦晏终于忍无可忍的问了她一句:“怎样才不生气?”
她眨眨眼,纤长的眼睫颤动着,茫然道:“生什么气?”
乔挽月装不懂,将长发拨到身前,用梳子慢慢梳到底。无聊的话题,她想。
“既然没生气,为何不理我?”
“没有。”
她否认的很快。
秦晏站在她身后,看向镜中的人,玉肌如雪,眸若秋水,乌黑的长发垂在背脊,柔弱的让人想呵护。
可是此刻,那双眼平静没有情绪,这让秦晏无从下手,焦灼的呼吸不上来。
两人目光对视半刻,而后缓缓移开,半晌,乔挽月梳好头起身,说:“我下午瓜子吃多了,上火,晚上可能会咳嗽,你明日要上朝,会打扰你休息的。”
接下来要说什么,秦晏好似猜到了,眯着眸子看她,“所以?”
“不如你去客房睡,也不会打扰你休息。”
“因为今天的事,你要分房睡。”
男人沉着脸,咬牙说了句。
“不是。”乔挽月摇头,“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月同房三次,这个月超过三次了。”
她很认真的想过,秦晏一开始的做法是对的,一月同房三次,夫妻相敬如宾,保持一个距离,不会过分亲密和疏离,恰到好处的相处,能让夫妻之间关系更融洽,更长久。
没有期盼,就不会失望。乔挽月这般想,所以才决定继续以前的相处方式。
再说,分房是秦晏先提的。
秦晏此刻无比后悔,新婚夜说的那些话,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蠢死了。现在想收回来,晚了。
男人情绪起伏厉害,懊恼当初的冲动,又烦自己嘴笨,哄个人都不会。
冷静下来后,说:“新婚那晚之所以那么说,是怕我日后太忙,顾不上你,冷落了你。不想让你有很多期待,最后又落空。”
秦晏的意思她懂了,就是先提醒她,别对他有期待,她想要的情意恩爱给不了她。
乔挽月撇嘴,现在还不是一样,她失望了。
“现在不一样,我对你…”
热烈缠绵的爱意他说不出口,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乔挽月瞅了他片刻,见他没话说,于是上床休息,“今天先睡吧。”
说完不再看他,也没再出声。
秦晏焦灼又烦躁的握紧了圈,来回走动发泄几下,情绪不但没好转,甚至更甚。为什么说不出口?
说句爱你,有那么难吗?
秦晏这样问自己,懊恼的扶着额头,然后转身上榻,把她要分房的话抛在脑后。
连续好几天,两人冷战,说话很少。乔挽月一直等他自己搬出去,奈何秦晏改性了,脸皮厚了,回来就往她房里钻,完全没有分房的意思。
无奈,乔挽月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了。
趁秦晏上朝没回来,她吩咐竹青和红梅把秦晏的衣物收拾好,然后给他送到客房去。
两人对视眼,有点为难,红梅便劝她:“夫人,这不是把侯爷往外推吗?万一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好?”
秦晏没姨娘,动歪心思的丫鬟肯定不少,明面上老实,私下还不知怎么狐媚呢。两人担心啊,侯爷正值壮年,万一忍不住,收了姨娘,夫人后悔都来不及。
她们的担心乔挽月也想到了,十分坦然的回了句:“他要想纳妾,你们觉得我拦得住吗?东西送过去,别磨蹭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二人还是忧心。罢了,等长生回来,她们三人好好合计合计,看看怎么让侯爷夫人和好?
秦晏的衣物一件不剩的送去客房,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瞬间空了不少。乔挽月扫了圈,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好像也跟着房间空了些。
视线转过来,瞅着床上的被褥愣了神,被褥上绣的是鸳鸯呢,看着有点讽刺。
她喊来竹青,说:“把床上的都换了,换牡丹花样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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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下午回来,进房准备换衣服,在房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衣桁上没有,柜子里也没有,一件都没有。
他衣服呢?
男人随即唤小厮进来,“怎么回事?”
小厮有眼力见,一看就知怎么回事,他低头,目光闪烁着,为难的说:“是夫人,把您的衣物送去客房了。”
“你说…”
秦晏气的甩衣袖,二话不说直接去客房,果然,他的衣物整齐的摆放在客房内,甚至连书案和软榻都收拾好了。
就这么想分房吗?
罢了罢了,成全她。
秦晏接受她的安排,气恼的换下官服,去找人理论,被长生告知,夫人回娘家了,尚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