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忍不住笑,哎,要个账本真难,不过也正常,杨氏是太夫人,嫁入侯府多年,威信大着呢,她若提起打个招呼,怕是拿不到账本。
乔挽月不多想,随即翻开前几个月的账本,认真看起来。
红梅给她倒了杯热茶便退出去,把门合上,正巧看见竹青要进来,便对她摇头,让她别进去打扰。
竹青点头,跟在红梅身后,悄声说:“夫人如此认真,别累坏了。”
“累点算什么,别被人算计了才好。”
红梅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接着又叮嘱竹青,“最近咱们看紧点,别出岔子。”
竹青想问刚才的话什么意思,红梅紧接着就说了一句,她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不管是何事,她们都竭尽全力的帮夫人。
“我明白。”
接着两人各忙各的去。
而乔挽月一直在房里没出来过,期间红梅进去过几次,添茶添炭,再送了饭菜进去。傍晚时,乔挽月才伸着懒腰出来透透气,那会秦晏还没回来,晚饭她一人吃的。
没吃多少,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随便吃了两口就让撤下。
秦晏今个回来晚,回来时她已经睡了,等次日醒来,秦晏又去上朝了。
乔挽月摸摸旁边的位置,被窝都凉了,看来秦晏早就出门了。他们两天没见面了,怪了,有点不习惯。
竹青端水进来,她穿鞋下床,说:“等会让采买的管事过来一趟。”
“是。”
早饭后,乔挽月就坐在屋里等了,面前是小山般的账本,不过放的很乱,没个规律,笔墨也乱七八糟的,凌乱不堪。
管事进门没先看她,而是先看桌上,见着那堆账本先是皱眉,然后松口气。他的神色落在乔挽月眼底,她眨下眼,神色淡然。
“李管事,来的正好,账本看的我眼花缭乱,头疼。”
李管事弯腰,闻言抬头瞄了眼,说:“夫人有不明白之处尽管直言。”
“也没多大事,不管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太夫人每月血燕要三百两,这二房三房每月也要二百两,这么多银子,支出不小啊。”
她心疼的说着,静了半刻又问:“对了,我每月补药要花费多少?不会也要几百两?”
话落,李管事面色微微僵住,透着几许为难的神色,乔挽月自然察觉了,她没说话,等李管事回应,等了好一会,李管事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笑笑,看着他说了句:“要花很多吗?”
“不是。”
李管事瞅了眼外边,道:“您和侯爷的补药是太夫人那边采买的,刘妈妈说您二位身体贵重,交给下边人不放心,便由太夫人管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乔挽月面色一松,接着说:“母亲身边的人都细致,采买的事交给他们,再好不过。”
接着,她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打消他的戒心,才让李管事回去了。
人一走,小姑娘脸色骤变,冷冰冰的盯着账本瞧,就说怎么没买药的记录,原来是没有。
红梅从外边进来,转身就把门关上,问她结果如何?
她抬眸,扬起精致的小脸,问红梅:“红梅,你说我要是出事了,对谁最有利?”
红梅震惊,缓了半刻想她问的问题,对谁最有利?
侯爷没妾室,更没孩子,红梅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不知。”
“要是侯爷出事呢?对谁有利。”
红梅迷茫了片刻,接着眼睛睁大,说:“二公子。”
乔挽月嘘了声,让她小点声,别被旁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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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高挂,寂静无声。
乔挽月一直在等秦晏回来,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听见脚步声猛地跳下来,往门口跑。
“侯爷,你终于回来了。”
秦晏开门差点被球撞倒,闻着味才知是她,上下扫了眼,笑道:“裹成这样做什么?还不睡。”
“等你啊。”长长的眼睫上下翻动,灵动又可爱,“我们好几天没见了。”
不该说没见,应该是没说话了。
因为她的话,男人的心悸动的厉害,跟个年轻小伙子的似的,高兴的合不拢嘴。想抱着她,不分开。
秦晏这般想,也这般做了,抱起圆滚滚的一团,往床边去。
“见到我了,想做什么?”
衣冠楚楚,斯文败类,大概是形容此时的秦晏,明明想她了,想亲她抱她,疼爱她,却不说出来,反而要她开口。
她也胆大,什么话都敢说。
“想要亲你,能亲吗?不能放我下去。”
“可以,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