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了一会电,屏幕亮起,鹿绒绒扫码将微信登录上。
手机立刻开始叮叮咚咚地响起来,封尘了很久的消息像流水般地往外涌。
好久,消息声才停止。
鹿绒绒看见,这些消息几乎都来自于岑珀昼。
她封闭研发的那两年,每天他都会给她发几十条消息,两年,一共发了将近两万条。
刚开始,是解释,认错,说想她,问她在哪,字里行间全是慌乱。
后来发的消息越来越颠。
包括但不限于:
绒绒,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我活着的动力就是知道你还活着。
绒绒,你不能丢下我,我真的会死掉的。
绒绒我接受你所有的惩罚,绒绒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但不能不要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还穿插着他的各种腹肌照片。
真的有从帅哥变鬼魅的感觉。
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鹿绒绒才将所有的消息看完。
她眼眶发酸,缓缓放下手机,认真地回顾这一切,试图带入岑珀昼的视角。
那两年对岑珀昼来说,应该怎么形容呢——
海浪逆流,雨幕被闪电劈开,恶鬼带着漩涡席卷而来。
让他生不如死。
紧张与恐惧,急促与无望,迷茫与无助。
鹿绒绒心脏像是被一种强大的张力填满,泪水止不住地下落。
她也是今天刚知道。
月月家人早已将她放弃,都是岑珀昼一直默默地给医院交着费用,请来医疗团队控制着她的病情,请来心理医生减轻她的消极情绪,让月月得到最好的护理。
同时,这段时间她能感受到,在数不清的孤冷夜晚,他替她盖好被子,无数个时间间隙,他凝视她的眼神都蕴含心疼。
都说岑珀昼冷淡不近人情,他却将朋友和喜欢的人都照顾得这么好。
可他自己都还病着。
现在回想,重逢以来,他也会有快乐的神情,但不纯粹,总有幽暗牵绕。
鹿绒绒忽然觉得自己很难过,难过得心脏发疼,像是共鸣了他心底的幽暗。
鹿绒绒抬起头,终于正视自己,其实她对岑珀昼的感情,从不曾消散。
鹿绒绒推开书房的门,岑珀昼正在进行视频会议,听见她推门进来,他立刻将会议结束了,冲她展颜笑:“绒绒休息好了。”
鹿绒绒声音都在颤抖:“最近,有好好吃药吗?”
岑珀昼一怔,立刻道:“有的。”
他自己都还需要吃药,但这段巨忙的时间,他却依旧无微不地照顾着她。
鹿绒绒一瞬间泪流满面。
仿佛有什么在平静的湖面砸出重重的涟漪,岑珀昼的眼神波澜起伏,呼吸声也有些乱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有些不敢言说,但鹿绒绒心疼的眼神给了他勇气,岑珀昼急促地问道:“还喜欢我的是吗,绒绒。”
他紧紧抱住她,“不然为什么要哭。”
岑珀昼轻轻拍着她后背:“绒绒别哭,我真的已经没什么事了。”
鹿绒绒眼泪无法止息,心口涟漪同样久久无法平息。
她还喜欢他的,是吗。
重逢之后,不讨厌,是真的。
但也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
此刻,感受着岑珀昼怀中的温度,她再次确认,她对他的喜欢,其实从没有消退。
由于感受到了爱,分离那两年的时光断层像被月光缝合到一起,岑珀昼感觉,无数次幻想重逢的痛苦与欢愉在此刻化为雨林中突然翩飞的蝴蝶群。
岑珀昼更紧地抱住鹿绒绒,感受着她灼烫的泪水濡湿他的胸口。
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绒绒,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可能你什么都不想要。可我想给你的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美好,很多很多的时间,包括我这个人都一并给你。”
“绒绒,我唯一的诉求就是,别不要我。”
他曾被留在了那么漫长又寒冷的冬天,她的一点点温度,都能让他春暖花开。
鹿绒绒抱紧岑珀昼劲瘦的腰,泪雨磅礴:
“那、我们。”
“就、一直、一直在一起。”
因哭泣而破碎的词语组成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也是最赤诚的爱。
岑珀昼高兴疯了。
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脏剖出来让她看看他为她跳动的模样。
鹿绒绒也没想到岑珀昼高兴成这个样子,含着眼泪笑:“我的特别是因为你的偏爱。”
岑珀昼摇头:“你就是最好看最特别的。”
她是大家心中的娇嫩小玫瑰,灵魂却更像月见草,看似娇嫩,生命力却无比的强大,在黑夜中绽放,给黑暗一束无与伦比的光。
窗外夕阳消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他们都知道,明日的天空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岑珀昼凝视着鹿绒绒,眼眶深红,瞳孔深处像是蕴含着一场海啸。
“绒绒,我爱你。”
鹿绒绒回望着他:“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