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忽然就在这一刻, 体会到了满分恋爱的感觉。
她从接受他,到如今对他百分百的喜欢,历时19个月。
这19个月。
从被他的眼神打动, 到好感加深,再到建立亲密,到拥抱时候的炽热,到牵手时候如擂鼓般的心跳。
到现在, 她觉得,她拥有了整个宇宙。
不知不觉,鹿绒绒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她和岑珀昼一起走完了这美好的一生。
朝阳照进来的时候, 鹿绒绒醒来。
抬头,看见岑珀昼整个人被绘上一层金边, 趴在自己的手臂上, 偏头凝视着她。
看着他爱意流淌的眼睛, 鹿绒绒心脏跳停了一下。
就好像, 携手一生的他们,在回首过往时,回忆到此刻, 让对视的这一瞬间, 被镌刻成永恒。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住院三天后,伤口稳定住了, 开始慢慢结痂,岑珀昼下床走动时也不算太疼了。
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看着明显清减了一些的鹿绒绒,岑珀昼心疼至极,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忙前忙后地照顾他, 能自己做的,就不让别人插手。
岑珀昼住的是vip套房,有陪护人员的卧室,但鹿绒绒不住,一定要在他病床旁边支个小床,和他睡一间房。
这几天,鹿绒绒也一直没有告诉岑珀昼,她对他的喜欢已经达到百分百。
这对她来说,是一场重要的告白,她不愿发生在医院。
但告白的话却在脑海中翻涌了数百遍。
鹿绒绒越想越雀跃。不由弯着眼睛笑道:“还有一天就要出院啦,明天一定要吃个蛋糕庆祝一下。”
岑珀昼凝视着她,也笑:“我行动力已经恢复了,所以,乖乖,晚上去卧室里睡觉,这几天你都没睡好。”
鹿绒绒终于听话,晚上去了卧室。
大抵是神经松了下来,鹿绒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次日岑珀昼都办好了出院手续,鹿绒绒还没有醒来。
岑珀昼坐在床边目光轻柔地看着鹿绒绒。
冬日的阳光照在女孩子身上,像是温柔的银白月光,让他不自觉倾身,离她更近。
近距离看着女朋友的睡颜,他唇角不自觉扬起,而面前明明是很静谧温和的画面,却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烙印在心口。
岑珀昼眷恋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将窗帘拉紧一些,出去时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岑珀昼安排助理程叙将他的东西送回家,自己开车去鹿绒绒最爱的那家甜点店买桂七青芒蛋糕。
绒绒尤爱这款青芒蛋糕。
说吃起来有种自由生长的盛夏味道,能将时间拉回他们在一起的那个七月。
程叙有些担忧,老板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开车会不会不方便,应该他代他去买。
但这种事,怎么可以假他人之手呢,女朋友这几天照顾他这么辛苦。
岑珀昼拒绝了程叙的提议,自己驱车前去。
程叙放心不下,开车跟在后面。
鹿绒绒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将18岁生日那天岑珀昼送她的手链戴上。
不小心触碰到了全息影像的开关,室内窗帘还没有拉开,微暗的光线里,她18岁生日那天的日出影像倾泻而出。
鹿绒绒怔怔地站在这盛大的光影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红日自海平面上跃出。
这个全息影像她看过很多次,而今日却不知为何格外的触动。
那一天永不褪色的朝霞,是他赠予她的刻骨铭心,像是对未来的指引。
跟第一次对视时的心动不同,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样盛大的日出,鹿绒绒甚至感觉自己站在温柔的海风里,有点想对着这片鎏金的湛蓝流泪。
是感动,是震撼,是憧憬。
她说不清,但,此刻她想见他,告诉他她对他百分之百的喜欢。
不挑地点不挑时候了。
迫切地,想要告诉他。
推开卧室门,岑珀昼却并不在病房里,住院时购置的一些东西也没有了。
“岑珀昼?”
她轻喊一声。
没有回音。
打他手机和微信电话,都显示无法接通。
鹿绒绒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却看见了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医院门口,两辆车相撞,其中一辆她再熟悉不过,是岑珀昼往日来接她时开的那辆。
鹿绒绒立刻冲出住院楼,朝车祸现场狂奔而去。
还未跑近,就看见医护人员推着昏迷的岑珀昼跑向急诊室。
“岑珀昼!”
那些告白的话,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呐喊。
岑珀昼身份特别,跟在岑珀昼后面的程叙看见车祸,立刻通知医院,同时第一时间通知了岑家,而后怕岑珀昼车祸的影像资料流出和二次伤害,除了医务人员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岑珀昼。
鹿绒绒也被铁面无私的程叙以“维护集团稳定”的理由拒之门外。
车祸晕厥跟后背受伤是完全两个性质。
岑父岑母很快赶到,在岑珀昼从急诊室转入vip病房后,更紧地封锁房门。
岑家人并不知道鹿绒绒的身份,看她一直在消防通道里徘徊,把她当做可疑记者,屡次让保镖驱赶。
鹿绒绒没办法,只能通过相熟的护士来打探岑珀昼的情况。
好在她人缘好,陪岑珀昼住院的几天,深得护士长喜爱。
护士长知道她是岑珀昼女朋友,便偷偷告诉她,岑珀昼没什么大碍,只是脑震荡,已经醒来了,再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鹿绒绒终于放下心来,不再徘徊在电梯口和消防通道,先回了学校。
大抵是在静养没看手机,她给岑珀昼发的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复,鹿绒绒因此在寝室待不住,没事就往医院门口跑。
想试着看能不能碰到出院回家的岑珀昼。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预报是有雪的,但空中的水滴始终没有凝结成雪,都以大雨的形式落下来,还伴随着雷电的咆哮。
整个世界灰蒙蒙的,没有一点颜色。
鹿绒绒打着伞坐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怔怔地看着前几天岑珀昼出车祸的地方,那儿空无一物,却似乎还留着怅然的回音。
这几天没见面,鹿绒绒发现,她对岑珀昼产生了谁也无法替代的依恋。
超越心动、超越陪伴的深深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