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晚上有空了会给他打电话的。
凌晨两点,岑珀昼看着窗外的漆黑,神思抽离在世界之外。
电话始终没有响起。
周六,鹿绒绒依然去了实验室,没有和他一起吃晚餐。
最近有款治疗高血压的药物到了研发的关键期,实验室里参加这个项目的所有人都废寝忘食,虽然目前她只算是个跟着简呈的编外人员,但也全情投入。
长时间的脑力过载,简呈决定今天劳逸结合一下,八点左右,就和鹿绒绒一起将今天的工作收了尾。
两人出了实验室后,准备就近在旁边的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
今天夜里下了薄雾。
岑珀昼刚到y大的时候,雾还很薄薄,这会,夜雾已渐浓,路灯下,他可以看清雾气流淌的轨迹。
明明世界这么模糊不清。
他却能清晰地看见鹿绒绒仰着脸对简呈笑。
看见简呈从实验室出来时的冷峻眉峰,在面向鹿绒绒时化为阳光春水。
他们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餐。
岑珀昼隔着雾气,看着玻璃里面和简呈一起吃饭的鹿绒绒,整个人像是风浪中断桅的帆船。
他们没吃完岑珀昼就走了。
这两天他其实不应该来,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看见,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见了,还得费一些劲说服自己。
岑珀昼直接回了家,推开家门,看见齐云跃在他家客厅地毯上坐着打游戏。
齐云跃看见他有些惊讶,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么早就回来了?一周就见两次面还不和鹿绒绒多吃一会?”
岑珀昼没说话。
齐云跃眉尾微扬,盯着岑珀昼。
虽然他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冷淡和颓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半晌,齐云跃开口:“你不对劲,你有心事。”
岑珀昼在沙发上坐下,垂下眼眸,却没聚焦。
声音像冰封了般冷冽:“绒绒的工作伙伴,和沈煦风很像。”
齐云跃暂停游戏,不能理解:“关沈煦风什么事?”
岑珀昼:“绒绒最初想要告白的人,是沈煦风。”
“啊……?”
齐云跃脑袋宕机一下,而后惊叹:“这关系你还能跟沈煦风友好的一起打球,我昼哥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不过像就像呗,你也不至于草木皆兵吧?”
岑珀昼看着窗外的夜雾,像看着虚无的黑洞。
“我们三周没有约会了,这两天我去了y大,都看见了她和工作伙伴一起,尤其今晚,他们一起吃饭。”
齐云跃眼角一跳,瞳孔微扩:“不是,你就在一旁看着?不过去,也不问清楚?”
岑珀昼又沉默了。
怎么问。
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了怎么办。
高中时,在绒绒不知道的时间里,他们擦身而过很多次。
这次终他于停在了她身边。
如果去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不就等于是自己把自己送走。
他宁愿装不知道。
齐云跃微微叹息:“你对鹿绒绒太过于小心翼翼了,捧在手心藏在心口,生怕碰一碰就会碎掉。”
岑珀昼:“可她就是这么珍贵。”
齐云跃:“可很多话你不说说出口,埋在心里,就会化成血与泪啊!好的爱情是层层递进的,每度过一次危机,爱就会加深一次,该去问时候一定要好好问啊!”
岑珀昼:“不问。”
齐云跃无语至极。
半晌,又道:“并且,如果她喜欢了别人,还和你在一起,你不觉得这样有问题吗?”
岑珀昼:“有什么问题。”
齐云跃:“……”
服了,他甚至连挣扎都不用挣扎,就能接受这么变态的关系。
“你就是欠,自虐,有毛病。”
岑珀昼垂下眼眸。
是啊。
他欠。
她一开始就不想要他,是他硬往上凑。
兜兜转转,他的分停滞不前,而她的身边又出现了和沈煦风一个风格的男生。
就更不想要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