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一定会比之前的抽签更甚。
对此,薄光只是道:“矮人族留给我。”
“嗯?”一开始薄日只以为薄光是在争权。关于这一点,从薄光于抽签时现身祭台,他们就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所以此时薄日倒也并不惊讶。
毕竟神禁之战的最终奖励实在让人心动,要是对它完全没想法,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
于是这一刻,薄日仅是无可无不可地道:“你知道的,矮人族那边非常擅长锻造武器,在防御方面也挺棘手的,并不是攻击的首选。趁着现在我们抽到三主神图腾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大家都想着先想办法来一场大胜,分在那边的兵力可能……”
然而下一秒,薄光的话却让他的声音猛地一滞。
“不需要。”
随着薄光起身与他擦肩而过,不经意间瞥见薄光此时眼神的薄日,甚至连呼吸也顿了一瞬。
哪怕此刻薄光没看向他,可那一瞬他还是瞥见了薄光黑眸下的极端平静。
不知为何,明明两者的眼神并不相像,然而刚才被阿尔法注视时的那种战栗感,却在后者这短短三个字里,再次成倍地在薄日心底翻涌起来。
随后薄日感觉到了一道无可抵挡的风。
只见先前被他半阖的木门,此时此刻再次被薄光推开。
而当狂风呼啸而来的刹那,暴烈的雨声就这样涌入了他的耳廓。同一时间,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薄光混在雨声里的那句:“我不需要任何兵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第一场胜利。”
现在还是白天,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痴人说梦些什么?
刚才薄日觉得薄光疯,是因为他所以为的桃色猜想;然而这一刻他觉得薄光疯,却纯粹是因为薄光这个人本身。
他当然清楚薄光可能有着极浓重的神眷,可再浓重的神眷,能滔天到让他一人成军吗?!
某一秒,薄日当真很想开口嘲讽点什么。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却只是沉默地看着薄光的离去。
甚至在意识到对方所走的方向与主殿截然相反后,他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因为薄光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既然已经无需兵力,那么之后会议里,那些所谓的路线、所谓的战略,以及一切的纷纷扰扰,显然也与他毫无关系。他不耐烦去听这些无意义的东西。
说起来,是他眼花了吗?
刚才薄光自走廊远去的时候,他怎么瞥见那些雨水只是落在了对方的发梢乃至躯体上,却始终没有沾湿对方的衣服分毫。
假设这场雨真的源自神明,以薄光的神眷,这一幕倒是不足为奇。
可问题是,为什么一直位于他身后半步的那个侍卫,除了同样被淋湿黑发、同样被雨水划过躯体以外,他的衣服上也没有半点雨渍?
甚至在雨水划过薄光脖颈的刹那,后者还本能地舔了下尖齿,似是在笑一般。
那样的神色,就仿佛整场雨正是他的杰作一样。
以至于直到薄日独自回到了主殿,他还在竭力思索这家伙究竟是谁。
或许是直觉使然。他总觉得,一旦他想起在哪看过对方,他今日所有的疑惑就都能有了解释。
此时天幕内的薄帝国主殿,正因为薄日所转述的言论而心思各异地思量着,试图提前想明白薄光要如何拿下胜利。
同一时间,天幕外的薄帝国主殿里,几乎也都在思考着同一件事。
只是他们中某位的想法,却与天幕内那些,试图通过排兵布阵得出答案的人截然不同。
比如说薄雨。
只听这一刻,帝座旁的薄雨一脸疑惑地开口道:“近卫的话,一般职责是什么呢?”
不是,你还真敢想啊?
一旁的薄阳乍一闻言,端着酒盏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结合刚才薄光所说的近卫言论,毫无疑问,此时他身侧的这位皇后,已经无缝默认着,主神是薄光近卫的事实了。
对此,薄阳只能说,她和薄光不愧是母子。
他们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当真啊!
而事实证明,薄雨不仅敢当真,甚至连薄阳梦都不敢梦的事,她都敢理所当然地说出口。
这一刻,正在斟酌着语言,想着该如何委婉地说出近卫职责的薄阳,下一秒就听自己的这位皇后,发出了她那神奇的灵魂一问:“你说既然都已经是近卫了,那么他会帮小太阳打仗吗?”
此刻薄雨话里的这个“他”指的是谁,殿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般来说,近卫大多只是充当保护作用,根本就没有这种外遣的职责,更不会为自己的雇主做到这等地步。
原本薄阳是想这么回答的。然而一想到那个近卫是阿尔法……
一时间,否认的答案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因为如果是那个阿尔法。
或者说,如果是那三位主神,他忽然觉得,一切还真的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