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瑱站在门外当桩子,反思着自己,从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的坚定,他笑了。
他可能明白了,用力过猛了,还是给他缓缓罢。
赵恒策洗漱完后,出门一看刘瑱还在外面站着。
刘瑱上前拢了拢他的衣襟,“别紧张,我就陪你说说话。”
刘瑱当真只陪着他窝在榻上说话,直到就寝时辰到了,刘瑱才道:“我抱着你睡可以嘛,我保证不做什么。”
赵恒策有些犹豫,可一想到早上他半睡半醒被弄醒了。
刘瑱还是没能留下,一步三回头眼里带着些许遗憾的走了。
次日卯时赵恒策准时醒来,外面的天还黑着,不甚亮堂,他就开始练拳了。
如此练了两刻钟有余,简单洗漱一番,就回房去了,离着吃早膳还有些时辰,除了上夜丫鬟,其余丫鬟们都还没起。
他自己掌了灯坐在书房练字。
听竹她们都陆续上值了,正在四处收拾着,就见世子带着一个灶上的婆子进院子的小厨房了。
赵恒策因太过入神,没有听到外面有人进院子。
刘瑱吩咐着灶上婆子将肉洗干净,香菜和青菜摘干净。
随后挽起袖子,开始和面,揉成稍硬的面团后放在一旁醒发。
之后又拿着刀‘砰砰砰’地在厨房剁馅,又混了些焯水的青菜和肉馅一起剁。
馅料好后又分几次加入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
给肉馅调了味后又淋上一层油封住馅料的汁水,放置在一旁入味。
随刘瑱一起进来的婆子回去了,只留一个枕书院的粗使婆子在灶上烧火。
看着世子巧手,擀出一张又一张轻薄的馄饨皮,很是惊讶。
如今这世道,别说世子这般尊贵的人了,就连她家那口子都从不做庖厨的活,难为世子能做的这般好。
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馄饨从刘瑱那巧手上成型。
听竹来到小厨房,见世子在做馄饨,并不稀奇,毕竟整个郡王府的主子是会在过年亲自动手包饺子的,稀奇的是世子眼巴巴跑到这里做,明显着是讨好世子妃。
“世子,这里可有奴婢需要搭把手的活?”
刘瑱头都不抬,“不必。”
听竹闻言也就不动了,在门边心情复杂地看着世子。
以往她们这些个丫鬟多少都对世子抱有那些心思,当初还真以为世子能成亲后会收了她们,如今看来,世子竟也是一脉相承的情种。
据她所知,那个姨娘自抬进门,世子可是一次都没去过偏院。
恐怕那个孙姨娘是障眼法,也不知世子以后怎么给郡王和郡王府交代。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金花,佩兰,都定了人家,各有各的前程要奔,她也不能落了下乘。
她素日与郡王妃身边的李嬷嬷交好,当初也是认过干妈的,干脆让她干妈替她绸缪一下。
听竹出去了,刘瑱不多会就将馄饨下锅了,锅内的汤是早起大灶上煨的鸡汤,被他拿了过来。
之后便是调味。
拿出一个精美花纹的大瓷碗,放了些许切碎的虾米,紫菜,香菜,麻油,馄饨馅料的味已是调足,馄饨汤就不必太过重口,清淡鲜香就好。
赵恒策正写的入神,鼻头微动,很香的味道擦着他的鼻尖飘过。
抬头就看到世子进来了,后面跟着端着食盘的巧云。
巧云将两碗馄饨放在素日他用餐的桌上就出去了。
刘瑱走到他身边,拉着他起身,“吃些早饭再写也不迟。”
赵恒策也确实饿了。
见是馄饨,惊讶道:“府中的大厨做出的馄饨怎的闻起来和外面摊子上的一样。”
他不是没吃过府中的馄饨,精致可口,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刘瑱笑而不语,“你先尝尝看。”
赵恒策舀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鲜香的浓汤,一口咬下去会爆汁水的馄饨,这分明就是南门那家摆摊店主的手艺,“你一早去南门了?”
听竹刚巧端着一碟包子进门,是方才望山从前院送过来的,说是一早就去南门排着队买的,“世子妃,您吃的那个是世子亲手做的,我手中这个才是南门的。”
刘瑱:“看来是不错的,索性那店家没骗我,若是骗了我,迟早砸了他那破摊。”
赵恒策:“……”“那店家不是不将这方子外传吗。”当初他也想学来着。
刘瑱:“他哪是不外传,是得给够银钱才行。”
是了,赵恒策想起,当初他想学,那店家狮子大开口,他没有那么多的银钱,因此就作罢了。
赵恒策又问,“你跟他学,花了多少钱。”
刘瑱伸出一个手掌。
“五十两?”赵恒策疑惑,当初那店家可是问他要三十两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