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火中一吻并不在苏砚的计划内,但苏砚尝到了甜头,可一点儿也不后悔。
兄长眼看着被她惹毛了,把自己藏在最角落,一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苏砚单膝跪在石床上,另一只脚还站在地上,身体前倾,背后的烛火被她遮挡住光芒,使苏阅整个人被笼罩在她的阴影里:“救人危难也好,自讨苦吃也罢,但不认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苏阅蹙眉,知道她在提什么事情,抿了抿唇道:“火中危急,有些事情我不记得了。”
“是啊,与我有关的时候,你的记性就忽然变得很差。”苏砚的目光冷下来,“不过我记得,兄长的呼吸很热……”
咚的一声,苏阅的头又撞到墙,声音急切:“住口!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苏阅脚踝一紧,视线忽然矮了一截,从最角落的地方滑到苏砚身下。
两根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更加温热的气息迎面压下来,堵住柔软的红色舌肉。
苏阅嘴硬得很,好在唇齿却柔软,像晶莹剔透的宫廷糕点,唇瓣凉凉的,口腔中却温热惑人,湿嘟嘟的,交融在一起。
这一回并不在万分紧急之下,苏阅瞪大了眼睛,头向一旁挣扎又被她掐着下巴转回来,双手又推又抓也无济于事……零零碎碎的指责在缠绵中挤成一两声黏糊糊的气音。
苏砚在兄长气竭之前撤离,双手撑在他的耳边,自己的气息也紊乱了几分,脸颊浮上粉色。
苏阅方得自由,才喘了一口气便要将被堵回去的话骂出去:“放肆!苏从影,你无法无——”
苏砚瞧见他嘴巴开开合合地邀请,勾起嘴角再次俯身,把不想听的话都堵回去。
他眼含着水汽,不知道她要做到何种地步,惊慌中时刻准备着咬舌自尽。
苏砚反应很快,每次在他下颚绷紧要用力的时候,唇齿间的防线会被骤然攻破,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口腔渗透到四肢百骸,叫他使不出什么力气。
“哥哥听话,不会做别的。”苏砚的气音在含糊间落在他耳畔。
到最后手被压在脑袋上方,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任她采撷,舔舐花蕊。
每次两人停歇的气口,苏阅谴责制止的话根本说不完,只要一出声,苏砚便充耳不闻故技重施。
重复了好多次,苏阅被折腾得快崩溃了,才总算找到了其中的规律。
最后一次分开的时候,苏阅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控诉着她,红肿的嘴巴抿紧了。
实在是呼吸不畅的时候才喘一口气,然后再次闭紧,不再多说一个字。
苏砚的眼尾也染上了氤氲的粉色,呼吸快了一些,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密室阴暗潮湿,衣服换好。”苏砚把衣服搭在他的腰上,隔着衣服按在他肚子上,“在这里生病了,会给我添麻烦。”
苏阅张了张嘴巴,不过想到了方才,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揉了揉红肿的手腕,从石床上坐起来。
——
一场大火点着了京城的街头巷尾,焚烧后的余温尚未消逝,各种各样的流言就顺着灰烬,飘进了京城的家家户户。
流言各种各样,但到底绕不过两件事情。一,太子殿下火烧宁文侯府;
二,宁文侯与长公子下落不明。
有人猜测苏家两兄妹已经葬身火海,在那样的火势吞没下,焉有命在……于是宁文侯的「死讯」便在民间卷起了惊涛骇浪。
或许一个人,只有在她死去的时候,在百姓口中才能是一个「好人」。
替宁文候鸣不平的声音逐渐增多,她手段虽然狠辣,但屠杀的尽是些贪官污吏,祸乱大昱之徒。与百姓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苏砚头上罪名众多,但太子接手以来,一件都没有定罪,实在可疑。
暗中有人搅动浑水煽风点火,于是上至朝堂、下至百姓,皆是言语为刀,刀刀逼向东宫。
岑煅怀虽不知是谁在搅动浑水,把脏水和矛头都指向了自己……可他既派唐仲野出手,自然要撇得干干净净。
即使是父皇问罪,此事依然与他无关,他也万分确定,唐仲野不会把他咬出来。
“你是说,此事与你无关?”老皇帝眯着眼睛,看向这个稳坐在眼前的儿子。
“请父皇明鉴,此事儿臣确不知情。”岑煅怀垂眼流出两滴眼泪,“没想到仲野竟然如此行事,儿臣已让人仔细搜查,宁文候尸首尚未找到,未曾没有一线生机。”
没想到唐仲野一石二鸟,直接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
“既如此,那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吧。”老皇帝没有追问,摆了摆手,从帘子后面,走出几个战战兢兢的影子。
忙碌了很久的严保松了一口气,准备从宫道离开,在穿过宫门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
他的后背骤然出了一身冷汗,嘴角颤颤地念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