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言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突出,指甲盖上全是灰白色的死皮。
“外婆,是我啊,言言。”
李锦绣虚弱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了。
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温栀言不忍心看外婆此刻的模样,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曾经那个会把她揽在怀里拍她,会在她回去时笑吟吟的给她做饭的外婆,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沈嘉悦和温右青带着一脸怒气和不服气的温鹏飞进入病房,一进来就装模作样的大哭。
“妈妈!!妈妈,你看看我呀,我是嘉悦,我回来了!”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聒噪又难听,本就虚弱的老人不禁皱了皱眉。
温栀言脸色一冷,对着沈嘉悦就吼道:“要吵就出去!”
哭到一半的沈嘉悦戛然而止,看着对她这么说话的温栀言气不打一处来。
正准备吵吵两句,就看到迟郁那个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似乎是想要把她给刀了。
她吓得立马就闭上了嘴,一旁的温右青见十多年没见的女儿,一上来就这个态度非常不满。
刚想说两句,看到迟郁却不好发作。
而温鹏飞却不服,直接嚷嚷道:“卧槽你谁啊,凭什么这么对我妈说话!”
“真晦气!”
“妈,我们啥时候走,这里真她妈晦气,咋还有个半死不死的。”
一句话瞬间点燃温栀言的怒火,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瞪着这个素未谋面却触犯她底线的弟弟。
她起身,扬起手臂狠狠扇到他看起来有两百斤的脸上,厚实的肥肉打的她手掌瞬间肿起来。
男孩脸上的肥肉抖了又抖,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卧槽!你踏马敢打我!”
温鹏飞扬起拳头,正准备打过去却被迟郁制止。
迟郁接住他即将落下的拳头,一拧你扭,“咔哒”一声,胳膊直接脱臼。
“啊!!!”温鹏飞痛的脸色一白,额头冒起一层冷汗。
一旁的沈嘉悦和温右青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转,脸色瞬间吓白了。
立马带着他去隔壁骨科。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温栀言身子气到发抖。
迟郁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身体,身后的病床上传来虚弱的呼喊。
“言言……言……”
温栀言立马赶到床边,忍住即将掉落的泪水。
李锦绣极力堆起笑容,轻轻的摸着温栀言的手,用尽力气发出声音。
“言言,外婆,外婆不中用了,外婆真的想再多陪陪言言,可是,咳咳咳……”
话没说完,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温栀言哭的嗓子都哑了,一只手握着外婆,一只手擦去眼泪。
“外婆,你没事的,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你马上就能好起来了!”
李锦绣笑了笑,她当然知道温栀言是为了安慰自己。
她的身体怎么样,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她看着迟郁艰难的挥了挥手,迟郁赶了过去蹲坐在温栀言旁边。
李锦绣牵起温栀言和迟郁的手叠在一起。
“言言,外婆看到你幸福就知足了,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到了天上见到我老头子也有个交代了。”
“外婆很想亲眼看着你幸福,看着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说着她的声音就被淹没在泪水中。
沉默了很久的迟郁此刻声音也有些哑了,他开口道:“言言一定会幸福,谢谢您放心把她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