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良文的儿子,怎么能和这么一个乡野丫头在一起!
丢人!
“我不同意!她就一寄养在家里的臭丫头,你们不能在一起。”
迟良文多年没有展现出来的“父爱”,在此刻短暂的闪现了一下。
诡异的是突然被上身了。
迟郁甚至都懒得听他狗吠。
“我和谁在一起,你没有资格决定。”
“更没有资格对言言指指点点,当初丢下我离开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关心我,现在又装什么呢?”
两句话气的迟良文差点血压飙升,“混账!”
他指着迟郁的鼻子气的抖了半天,最后甩了甩手离开了。
他总是这样,明面上装着一副爱子的父亲,实则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爱你老己这句话,只有迟良文听进去了。
黄欣见此,立马扯着嗓子,“温栀言,我看你是为了迟家的财产计谋这一天很久了吧!我告诉你,你做梦!”
温栀言:……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还能等到她说话,沉默了很久的迟至峤终于有了动静。
“砰!”
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在室内回荡一阵淡淡的回声。
完了,迟爷爷真的生气了。
上一秒还想反驳,像个好胜的小公鸡的温栀言瞬间蔫了。
她不希望迟爷爷生气,这个家里最爱她的就是迟爷爷和迟郁,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
黄欣见公公发这么大的火,瞬间气势就很足了。
“滚出去。”迟至峤声音里带着沉稳和压迫。
黄欣立马挺直了胸脯,看向温栀言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听到没有,爸叫你滚出去。”黄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是叫你滚出去,我还没死呢,你和那个逆子就当着我的面这么对言言!”
“别忘了这个家是谁说了算?!”
老人威严的声音吓得黄欣立马弯下了身子,她没想到迟至峤不但帮着温栀言那个臭丫头说话,还让她滚出去?!
“爸,我……”
“还需要我重复几遍?出去!”
黄欣眼里带着不甘和愤怒,走之前还不忘瞪温栀言一眼。
等到人都走了,大厅内终于安静了不少。
迟至峤向温栀言招招手。
“言言,过来,到爷爷旁边坐。”
温栀言乖巧的走过去,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老人苍老带着些皱纹的手拉过她细腻光滑的手,轻轻拍了拍。
迟至峤早年抗战摸枪留下的老茧带着些粗糙。
“言言,爷爷想问问你,你是真心喜欢这臭小子的?不是他逼迫的你?”
温栀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一开始爬床的好像是她。
“爷爷,我喜欢迟郁,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您生气,可是我……对不起,迟爷爷。”
说着她眼角就忍不住挂上泪珠。
迟至峤心疼的擦过她的眼角,“乖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爷爷疼你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怪你。”
“既然你们都是真心的,那爷爷祝福你们。”
说着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迟郁,迟郁的眼神从温栀言身上就没下来过。
迟至峤笑了笑,虽然他儿子是个不中用的,可是他这个孙子倒是有几分他当年的魄力和能力。
迟至峤郑重其事的对着迟郁说道:“既然你决定和言言在一起,那我丑话说前头。”
“她可是我那老战友的宝贝疙瘩,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到时候上了天可无颜面对那个老家伙。”
“记住,我们迟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迟郁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让言言再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
迟至峤看了看温栀言,当初小小的女孩如今已经这么大了。
他忍不住眼角酸涩,拍了拍温栀言的手背。
“言言,要是这小子欺负你,一定要和爷爷说,爷爷帮你做主!”
温栀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忍住的泪花顺势而下。
从头一直在装沉稳严肃的迟至峤此刻内心翻起惊海骇浪。
他那不值钱的孙子居然把言言追到手了!这下他放一百个心了!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