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原谅。不是接受。甚至不是邀请。
只是按下暂停键。
“先让我活下去。别的改天再算。”
戚子涧咽下了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他低下头,从白玥的后颈窝开始,嘴唇一寸一寸往下移。每一寸触上去,都要先顿一瞬,在等许可,或者在等拒绝。
白玥没有拒绝。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玄阴之体的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戚子涧的嘴唇是热的,手指是热的,雷灵力在经脉里翻涌时带起的灼意是热的。
他的身体不顾一切朝这些热源贴过去,腰背弓起来,肩膀往下塌,把整片后背都暴露在戚子涧面前。
戚子涧把他的里衣从肩上褪到腰际。
月光从窗纸漏进来,薄薄一层灰蓝色,落在白玥背上。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的沟壑从肩胛之间一路延伸下去,被腰窝截断。背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银针留下的针眼还在——颈后、胸口两侧、小腹、腿根、后腰,五粒淡红色的小点,像五粒锈铆钉,把那段记忆钉透在他的身体上。
戚子涧的唇贴上了后腰最深处的那枚针眼。嘴唇滚烫。
“那天的事,能不能告诉我。”白玥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闷闷的,被寒潮和欲望两重浸泡着,“把我的记忆拿走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戚子涧没回答。嘴唇仍贴在白玥后腰上,停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每吐几个字,嘴唇都在那粒淡红色小点上轻轻摩擦。
“那时候你昏过去了。我不想离开你,所以玉势还堵着精液留在你后面。我本来应该把它拿出来的。”
手指滑进白玥的裤腰,把下半截里衣也褪了下去。白玥的身体在月光下几乎全裸,只剩下腰间挂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臀线在月色里勾出一道极淡的弧,弧线下方隐约露出被腿间阴影遮住的穴口。
“但我没有。”戚子涧把白玥的膝盖分开。
寒意立刻钻进大腿内侧最怕冷的那片皮肤。
白玥的肌肉绷紧。然后戚子涧的嘴唇落下来。热与冷的对比太烈了,腿根在嘴唇下剧烈地颤了一下。
“我一边告诉自己我会把它取出来,在你醒来之前。一边又把自己已经软掉的东西重新弄硬,重新塞回去。就这样反复了叁次。最后你醒了。”
戚子涧的嘴唇从大腿内侧移到腿根,再移到臀侧,在臀峰最饱满的地方停下来。声音在发颤,不是情欲的颤,是被记忆从后面追上来、躲不掉的颤。
“你醒了,看着我,问我发生了什么。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忘了。我就顺着你的话,编了那个故事。”
他把额头抵在白玥的尾骨上。额头滚烫,尾骨冰凉,冷热相接的瞬间,白玥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沉易之说过,取环后的第二天,寒毒极大概率会反扑。
戚子涧本该走的。他走到了石阶尽头,又走回来了。折回来是想等白玥醒来,说一句:我昨天说的所有话,都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没等到天亮,先等到了白玥的寒毒发作。
此刻额头抵着尾骨,手指掰开臀瓣,舌尖伸进了那个因为寒毒发作而不住收缩、不住分泌黏液的入口。
白玥的腰弹了起来。后穴在触到热源的一瞬间剧烈收缩,把舌尖绞得死紧。寒毒在体内肆虐了太久,骤然一股灼热的阳气从身体最深处灌进来,他的身体几乎瞬间失控。
戚子涧的舌在白玥体内慢慢打着圈。每一下都极重,带着雷灵力特有的酥麻。
白玥的呻吟从被角里漏出来,断续的,混着极细的喘息。手指攥着枕头,指节白到近乎透明。
戚子涧不说话。只是极专注地,用舌头把阳气送进白玥体内,从后穴一路送到小腹,再从任脉往四肢输送。舌尖掠过阳窍上方一小截软肉时,白玥的呻吟陡地拔高了半度,随即被咬碎。
戚子涧顿了一瞬。然后重复了这个动作。在同一个位置,舌尖顶着那截软肉,慢慢碾了一圈。动作极慢,像在用舌头写一个字。
白玥没有叫出声。但戚子涧感觉到后穴在那一刻绞得极紧,紧到几乎把舌头推出去。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马眼涌出,不是精液,是前列腺液,透明黏稠,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滴在褥子上。
白玥整个人在颤抖,在快感中蜷起来又展开。被压制太久之后的第一次释放,哪怕只是体液,也足以让他全身痉挛。眼睛睁着,却没有焦点,像是所有意识都被那一个点抽空了。
戚子涧从他体内退出来,覆上他的后背,嘴唇凑到耳边,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声音极低,贴着耳廓,像怕惊醒什么。
“你说你不记得了,说醒来觉得不对劲,说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我没敢看你的眼睛。我编了卫鸣的故事。我告诉自己是在替你省事——知道有什么用,卫鸣只是交易,说给宁如听,倒不如不说。”
他的手指抵住后穴入口,指尖蘸着刚送进去的唾液和白玥自己泌出的黏液,极缓极慢,推进去一根。
白玥的后穴吞下了那根食指。吞得顺,没有半分抗拒。寒毒在他的身体里烧得太凶了,凶到那个入口在一吞进手指时就立刻绞上来,穴肉含着指节激烈地蠕动,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寸都缠得死紧。
戚子涧没动。让白玥的身体先适应。嘴唇仍贴着耳廓,继续说话。
“你不是问我它为什么一直堵在你里面吗。”
第二根手指也推了进去。两根手指在白玥体内分开,极缓地撑开紧致的内壁。后穴在寒毒发作时异常敏感,每一道褶皱都在指尖下激烈蠕动,像无数张极小的嘴在吮他的指节。软肉被撑开时,寒气裹着黏液从深处涌出来,冰凉地浇在指尖上。戚子涧被那股凉意激得浑身一颤,却没有退。
“因为它是我塞进去的。我舍不得。”
声音在最后叁个字上碎掉了,碎成极轻极轻的气音。
手指开始缓缓抽送,一边抽送一边用指腹按压内壁上的每一寸褶皱。白玥的腰在发抖,不是冷,是快感太集中了。手指在体内抵住阳窍上方那一小截软肉,极轻极慢地按下去,和刚才舌尖写字是同一个位置。白玥的阳物在自己小腹上抽搐弹跳,马眼张开又收缩。
戚子涧的阳物已经硬到发疼。
他抽出手指,把白玥翻过来。两个人终于面对面。
白玥的脸在昏灯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唯独眼尾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是泪。嘴唇张着,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颤音。他看着戚子涧,眼中有欲望,有痛苦,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概括的复杂。他恨这个人对他做的事,但他的身体此刻需要这个人。两种真实同时存在,互不抵消。
白玥没说话。他伸出手,手指勾住了戚子涧的小指。
戚子涧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以为是错觉。但白玥的手指勾在那里,冰凉的,微微发着抖,没有松。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白玥的乳尖上。那里有两粒刚脱掉乳钉的小孔,药棉覆了一天,现在已不渗血,只剩一圈极淡的粉。嘴唇覆上去时,白玥的锁骨在他唇下极轻地颤了一下,但没有往后缩,反而把自己往戚子涧怀里推了一寸。极短的一寸,几乎看不出来。但戚子涧感觉到了。
他进入的时候,白玥的后穴已经湿透了。是自己的体液,混着戚子涧之前送进去的唾液。里面寒气和热气搅在一起,冰凉和滚烫同时绞住他的阳物,绞得他额上青筋暴起,绞得进入的那一瞬间就几乎交代。
他把阳物退到仅剩顶端卡在里面,然后极缓极深地重新顶进去。每一下都等白玥吞到最深处,才慢慢退出来。
阳物在白玥体内碾过的每一寸内壁,戚子涧都低着头在看。在看被撑开的穴口,看那一圈薄薄的肌肉被撑到近乎透明,看退出来时穴肉含着顶端不肯松口。
白玥的腿在发抖,膝盖紧紧地夹着他的腰。头偏向一侧,侧脸埋在枕头里,呻吟压在舌根下,只在鼻息里泄出几点。一只手攥着褥子,另一只仍勾着戚子涧的小指,勾得极紧。
戚子涧看着那截偏过去的脖颈。颈环留下的叁道瘀痕已从青转成淡黄,眼看就要消了。他低下头,嘴唇覆在最上面那道瘀痕上,含住那一小截皮肤,舌尖慢慢舔过。边舔边抽送,动作缓慢,每一记都深到囊袋贴着会阴,再缓缓退出来。
“我记得以前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我,我可以对你温柔。”声音压在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
白玥没有回答。但手指从勾着小指,变成了攥住他整个手掌。攥得极用力。
戚子涧没有再问。他把阳物完全退出来,抵在穴口上缘那一圈最嫩的软肉上,上下摩擦了几下。白玥的呼吸在那几下摩擦中变得急促,不是疼。他知道是那里。
戚子涧将龟头对准那一个点,又慢又深地顶进去。整根没入时,白玥的腰猛地弓起,指尖在他掌心里掐出印子,整个人痉挛了一下。那一下几乎把他逼到高潮边缘。
戚子涧顶在深处不动。低头含住白玥胸前那粒淡粉色针眼,舌尖重重碾过去。白玥的指尖又在掌心掐了一下,比刚才轻了很多。
他开始小幅度地快速抽插,每一下只拔出一小截就重新顶回去,顶端密集地碾着深处那一小截软肉。碾得极快、极准。
白玥的呻吟终于从舌根下泄了出来。先是极细的气音,然后是压不住的、颤着的破碎呻吟,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手一直攥着他的,没有松开过。
戚子涧低低闷哼一声,声音一下子碎了。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白玥深处,滚烫的、浓郁的雷灵力毫无保留注入几近枯竭的经脉。阳气和阴寒绞在一起,像冰水泼上烧红的铁板,蒸出大片大片的白雾。
白玥的身体在热流冲击下猛地弹起,紧接着高潮了。精液射在戚子涧小腹上,也射在自己胸口。射得极用力,像积压了太久的冰水终于烧沸,决堤而出。射完之后痉挛了好几息,然后整个身体软下去,瘫在褥子上。手指脱力滑落,指腹在戚子涧掌心留下几道淡淡的白印。
戚子涧慢慢退出来,没有立刻清理。先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让他侧躺,背靠着自己胸口。一只手从腋下穿过去覆在小腹上方,雷灵力从掌心渗进去,和方才灌入的阳气一并,在丹田里运转,把寒毒的余韵一点一点逼散。
白玥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戚子涧把脸埋进他的后颈窝,没有出声。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闷在汗湿的发尾里,低到几乎像是呓语。
“我刚才,没有把最好的给你。我分神了。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在下一秒推开我。”
白玥没说话。戚子涧接下去的声音更轻了。
“可你还是没有推开我。”
白玥仍然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没有回答。
但放在戚子涧掌心里的手指,极轻地、极短地蜷了一下。
戚子涧没有再说话。他把白玥往怀里搂紧了一点,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了眼。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两人交迭的身上,像一层极薄极淡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