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恰好到了,几人暂停交流,陆续走了进去。
几秒后,电梯开始运行,厢内格外安静。
……好诡异,为什么是这个站位?
被四个人围在中间的顾白忍不x住在心里吐槽。
前后左右,四个身量比她高的男人恰好构成了一个将她围在中间的正方形。
她明明是第一个进来的,为什么反倒被挤到了中间?
顾白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四个方向的不同存在感。淡淡的香水味、清爽的皂角香,还有阳光晒过衣物的气息……或温热,或清冽,带着各自的气息将她围住。
明明还有那么多空间,为什么都离她这么近?
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背,攥着包带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和他们贴上了,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好诡异的氛围……
叮——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门开了,几人相继走出。
顾白猛地在心底松了口气。
一直没出声的宋云谏转头看她,轻声道:“我送你吧。”
顾白立刻扬起笑脸:“谢谢宋老师。”
“不客气。”他顿了顿,看向另外三个男生,“你们需要吗?”
翟南星反应很快:“那就麻烦宋老师了。”
时澄笑着婉拒:“谢谢宋老师,我们自己开车。”
时铮忽然看向木莱,语气硬邦邦的:“我和时澄要去沉哥那边,可以顺路送你。”他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只是顺路,你别多想。”
顾白在心里啧了一声,这小子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她刚要拒绝,时澄带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很早就拿到驾照了,保证把你安全送到。”他抬眼看向宋云谏,语气体贴,“宋老师去花店要多走些路,万一耽误了上课。还是我们送阿莱吧。”
他这么一说,顾白又犹豫起来。
时铮啧了一声,忽然上前,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拉:“想什么呢?我们送肯定更方便,走了。”
顾白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差点扑进他怀里。
还好时铮力道不重,她很快稳住,正要抬头瞪他,时澄已经轻握住她另一只胳膊,笑道:“好了,时间有点紧,我们快出发吧。”
这对双胞胎一左一右,架着她朝车走去。一个拉开车门,另一个推着她进了后座。
两人配合默契,这一连串动作极快,宋云谏和翟南星跟上时,时澄已经关上了车门。
他转身对车外的两人微笑:“那宋老师送翟同学吧,阿莱就交给我们了。”
顾白有点懵地坐在车里,看着时澄和外面两人说了什么,很快也上了车。
“你们……”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但刚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
人家顺路送她,确实比宋老师方便,而且也是好心,好像没理由发脾气。
但想到时铮刚才拉她那一下,顾白还是有点不爽,于是伸手推了推旁边的人:“离我远点。”
时铮立刻炸毛:“谁稀罕挨着你!身上一股浓得要命的香水味,一直往我这边飘!”
嘴上这么说着,但任顾白怎么推他,他都纹丝不动。
“我没喷香水。那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近?”
“没喷香水你身上怎么那么香?车就这么大我能往哪去?”
“你把鼻子堵上。那边明明还有空地。”
“我就不。就那点地方你还要我过去?”
“……”
开车的时澄从后视镜看到两人拌嘴,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融入清晨的车流。
顾白放弃了和时铮争论香水和座位的问题,转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车内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时澄温和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阿莱,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顾白应道,顿了顿又补充,“和阿星一起吃的。”
“这样啊,”时澄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意如常,“那就好。”
时铮忽然开口,莫名带着股阴阳怪气:“阿星?才认识几天就这么叫他,还一起吃饭,看来你们相处的挺好啊?”
顾白认同地点头:“确实,比和你相处的好。”
“你!”时铮顿时气急,扭头瞪她。
却看见女生微微翘着嘴角,透着几分得意,像一只刚抓到鱼的猫咪,高高地翘着尾巴。
他心里那点酸涩和不爽忽然就散了,但仍绷着脸瞪她一眼。
被瞪的顾白根本不生气,反而更加得意,哼,和她斗嘴,不自量力。
她笑眯眯地转头和他对视:“我什么我?”
时铮和她对视了几秒,忽然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根隐隐泛红,低声嘟囔:“真可恶……”
顾白收起笑脸,轻哼一声,也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他。
时澄从后视镜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车子转过一个路口,花店的招牌已经遥遥在望。
“快到了。”时澄说。
没一会,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三人下车走进店里。
沉逐溪听见动静抬头,见到他们有些意外,随即了然:“来拿材料?”
“嗯。”
“在后面的仓库,去拿吧。”他说着,目光落向木莱,“阿莱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和阿星一起。”
“好。”
时铮和时澄取了材料便离开了。上车后,时铮还一直转头望着店里那个淡蓝色的身影,直到车子启动,才收回视线。
时澄不紧不慢地开口:“中午就能见到了,不用这么舍不得。”
“谁舍不得了!”时铮立刻反驳,耳根却又泛起红色。
时澄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他抬眼,透过花店玻璃墙,后视镜里那抹淡蓝身影渐远,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
“改天请阿莱来家里吃饭吧。”他语气平常地说道。
时铮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