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月末的一天,天气变得更加温暖,春日百花盛开,章矜之心情好时还会抱着他在花园里多待待。
程愈川今天晚上回家时,章矜之正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给孩子喂睡前的最后一餐,等他吃饱了就可以让保姆抱去隔壁了。
产后两个月来章矜之哺乳时都不喜欢有旁人在场盯着她看,别说是保姆了,就算她妈妈她丈夫她都不乐意。
但一般她是关起门来在卧室里喂的,这次却是在外面的沙发上。
他站在她侧边的楼梯口处,章矜之喂孩子喂得很专注,起先并没有发现他。
于是他半垂着眼帘就这么站着静静看了她许久。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给孩子哺乳时的样子。
她素颜,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怕刮蹭到孩子娇嫩的肌肤,她连手上的钻戒都摘了很久了,扎着一个松散的低马尾,有几缕凌乱的发丝垂了下来,她抱着宝宝,温婉的侧颜是神情专注的,她看向宝宝大口大口吞咽的动作,衣襟散开,不经意间他眼前晃过一片柔软起伏的雪艳的白。
宝宝在她胸口拱来拱去,那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他觉得自己几乎清晰可闻。
章矜之温柔起来身上是很有圣洁的母性光辉的。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喜欢去不知节制地索取身边人的爱,等轮到让她自己主动付出时她只肯给她自己的孩子。
这便是母性的力量么。
她抬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刚想起身去喊来保姆抱孩子,不成想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她的那个男人。
章矜之脸色一变。
对方还是从容自若,没有半点心虚,很自然地上前从她怀里抱过了孩子,修长的指尖还仿若不慎似的划过她的胸口。
他随意地哄了两下孩子,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做父亲的都和他说了两句话,吃饱喝足的宝宝在他怀中微笑,然后就被程愈川交给了保姆。
程愈川还摆了下手:“赶紧抱走。”
别打扰他。
章矜之转身回到卧室里休息,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翻着书。
房间里一片静谧,她丈夫在洗漱后从另一侧上了床。
“你好像不喜欢我看你喂他。”他轻声说。
章矜之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因为你一直都不怀好心,我为什么要让你看。”
“我以前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体,有什么好害羞的。”
丈夫语气温和,慢慢抽过她手里的书,合上,放到一旁,将她拉回被子里,伸手探到她肩膀处的布料,将她身上的衣服从双肩处往外剥。
“今天正好满两个月了是吧。”
她要坐双月子的,两个月内不能同房,这两个月来都是在养身子,各种补品换着花样轮番给她投喂下去,她现在气色极好,身段比从前更看出些娇腴来,摸上去骨肉更加柔软。
她说是,“所以你今天让人给我送了花和卡片。”
是祝她终于坐完了月子,还是在祝他自己终于不用憋着了,亦或是提前跟她打声招呼让她做好准备今晚他要来睡她。
章矜之并没有拒绝,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身/下看着他。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她上衣胸口处的布料上沾了些湿润的水渍,晕开了一团深色,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章矜之一贯很注意自己的穿衣,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何曾有过这样让湿渍弄脏贴身衣物的时候。
她做母亲真的受委屈了,她在为宝宝付出,她很辛苦。她是了不起的妈妈。
他俯身要亲吻她,章矜之这时候抬手挡了下来,她不让他随便碰。以前她可没那么多规矩。凭什么不让他碰。
微微仰起脖颈对上他不解的目光,章矜之双手环抱做遮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拒还迎,若隐若现,更添妩媚之意。
她说,“因为我要喂宝宝,这是宝宝吃饭的地方。”
程愈川双手撑在她身侧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又腾出一只手来拉开了她,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
“你要真是因为心疼我才喂他,其实……”
他低笑了声,“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来呢。我还不会弄疼你,对不对,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