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辞始终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安贞像藤蔓一样缠着他,任由她的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他就像一座置身于海啸中的孤岛,任凭风浪如何拍打,依旧岿然不动。
但如果此刻车内有足够的光线,或许能看到,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收紧,手背上暴起了清晰的青筋。
车子很快在巴黎郊区一栋带有独立花园的现代风格建筑前停下。
司机安静地拉开车门,陆辞再次将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安贞抱起,大步走进了自己的住所。
这里的设计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冷静、克制、充满了秩序感。黑白灰的色调,极简的线条,昂贵却不事张扬的家具。
他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抱着她穿过走廊,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很大,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用黑色岩板砌成的巨大浴池,更像一个迷你的日式汤泉。
陆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池边,像是扔掉一个烫手的麻烦般,将怀里的安贞丢了进去。
“哗啦”一声巨响,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安贞的身体。
刺骨的寒意让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的毛孔都在瞬间收缩。
那种被火焰炙烤的感觉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第一口空气,贪婪地蜷缩在冰冷的水中,身体因为剧烈的温差而不住地发抖。
她身上的黑色旗袍在水中散开,像一朵凋零的墨菊。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抬起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眼神迷离地看向站在池边的男人。
陆辞脱掉了湿了一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他开始从容地解开自己衬衫的袖扣,一颗,又一颗。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的从容。
昏暗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被水汽模糊,像一尊沉默的神祇,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在水中沉浮的祭品。
安贞看着他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她看着他解开皮带,金属搭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从她混沌的脑海中闪过,陆辞已经脱下了他的长裤。他赤裸着身体,走下台阶,迈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水波荡漾开来,他一步步向她走近。
水下的身体因为冰冷而微微颤抖,水上的皮肤却因为药物而持续发烫。这冰与火的双重折磨,让安贞仅存的理智彻底分崩离析。
她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男性身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他。
安贞从水中撑起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跌跌撞撞地向他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嘴唇胡乱地在他的胸口、脖颈上亲吻、啃咬,双手急切地向下探去,握住了他已经苏醒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