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些许。
尤其是眼神,又一次直晃晃地对上了。
覃思慎呼吸一滞,倒是没有再下意识后仰,只是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答话:“是极有意思的。”
他虽今日公务繁忙,来慈寿宫有些迟了,但这几日,太子妃也与他说过许多极有意思的事情。
太子妃口中的趣事,倒不是只有祖母听过。
他也是听过的。
譬如裴府小院中的那只秋千,一开始是由裴家大郎亲手扎的,他头一回做这种事情,扎得不太好,太子妃还没坐上去,那秋千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这是太子妃说与他听的。
当然,纵是心中千丝万绪,覃思慎仍是那副正襟危坐、八风不动的模样。
裴令瑶轻笑一声,念起尚在慈寿宫中,也收敛了自己那些略显出格的小性子。
一时间殿中又安静了下去。
“你们新婚燕尔,哀家也不留你们二人了,省得打搅了你们相处,”太后将二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她徐徐道,“哀家瞧着近来天气不错,你们年纪轻轻的,若是得闲了,也多出去走走,莫要成日闷着。”
二人齐声应“是”。
裴令瑶已将先前问安之事置之脑后。
覃思慎却是颇不自然地瞥了她一眼。
裴令瑶恰对上覃思慎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嗯?”
覃思慎垂眸,向着太后行了礼:“祖母也好生歇息,孙儿与太子妃便先告退了。”
太后摆摆手:“去吧。”
-
待到东宫,下了肩舆,覃思慎并未径直往睿成殿步去。
他今日本没想过要与太子妃一道用晚膳。
但既是凑巧在慈寿宫中遇上了,若此刻就此各自回殿,明日消息传入祖母口中,怕是少不了一番意味深长的关切。
他自是不愿平添枝节的。
思及此,覃思慎静静看向不远处的裴令瑶。
她并未盛装,只身着一袭藕荷色织银衫裙。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暮霭便在那裙裾之上描摹出墨痕似的紫红色花样。
裴令瑶见覃思慎愣在原地,唤道:“殿下?”
见他这般木楞楞的模样,她方才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戳一戳他的冲动。
覃思慎回神,欲言又止:“嗯。”
裴令瑶眸中倏地一亮:“对了!”
她忽然意识到,既是在慈寿宫中遇见了太子,她就不用等到初十了。
覃思慎眉梢微舒:“太子妃有何事?”
太子妃果真并非只是为了祖母去慈寿宫。
看来,倒是无需他主动提起去玉华殿用膳之事了。
“也好”二字已到了覃思慎嘴边,只待裴令瑶劝他去玉华殿用膳。
却听得裴令瑶笑问:“就是想问问殿下,今晨殿下留给我的那本《西苑小记》是何人所寻?”
覃思慎语气平和:“也……也不知太子妃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作者有话说:
果然我永远喜欢写在公开场合对视[求求你了]
什么叫给自己写美了啊(你[问号]
太子:《语气平和》
太子:我听的还是老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我大win特win
绯绿社的杂剧那一串,参考武林旧事:二月八日为桐川张王生辰,震山行宫朝拜极盛,百戏竞集,如绯绿社杂剧,齐云社蹴球,遏云社唱赚,同文社耍词,角抵社相扑……
带带朋友预收《替嫁病弱世子后》
郑窈,玉骨冰肌,天生尤物,偏是个温软绵和的性子,顶替嫡姐嫁给了缠绵病榻的晋王世子。
婚后处境尴尬,她只能将诸多烦恼写在落叶上,丢进青溪。
“饭菜冷腻。”
“膝痛,腰也酸,明日生病能不能免去晨昏定省?”
……
临近腊月,她写“想裁新冬衣。”
“天干物燥,姨娘咳疾千万别发作。”
原是随便写写,谁承想,次日管事便换了厨子,又送来布料。过不几日,弟弟登门探望,告诉她姨娘经王府派去的医士诊治,咳疾痊愈了。
郑窈离奇地发现,那些顺水流走的烦恼一一都解决了……
莫不是神明显灵?
郑窈试探地写下:“婆母催得紧,神明大人可否能赐我一子……”
是夜,幽居别院的世子破天荒来了寝院。
他面容清隽苍白,矜贵冷淡地对她道:“今夜起,我会与你同床共眠。”
郑窈:……?
*
晋王世子崔凌,文武双全,龙章凤姿,却因剿匪身受重伤,从此闭门谢客,消沉度日。
而今旧伤渐好,眼看着又能重返朝堂,前途无量。坊间都在传,当年郑家彻底得罪了王府,郑窈嫁进王府数年无所出,只怕是要被休。
帐内,郑窈被抵在榻间,眼中泛起泪光盈盈:“神明怎么不灵了啊……”
崔凌唇角微翘,替她揩去泪痕:“神明说了,夫人心愿未成,为夫当,加倍耕耘。”
食用指南:
1)老实小绵羊x矜贵世子爷,he,s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