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嫁 乱了，都乱了
“别叫了, 要发疯找个没人的地方发疯。”不只是孟一明在那边说，还有其他邻居说。
别人白天还要上班的，有的人还是三班倒, 那些人哪里可能任由于娇娇在那边叫。
孟秋落醒了, 她想幸好不是自己买了周佳梦的工作。自己真要是买了那一份工作的话,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要回那些钱，很不好要的。
朋友归朋友, 金钱归金钱，孟秋落可不想自己到手的钱都没有了。这就等于只要自己不工作, 就不会亏钱。买了工作，辛辛苦苦做事情，还要亏钱，这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孟秋落想想都觉得不好，身体一颤, 这可不行，一定不行。
于娇娇再闹腾，也就是那样。事情闹得太大, 周家人那边可能就不给钱了。于娇娇又觉得自己不闹腾, 又让周家人过得太过舒服。
新的一天, 孟一明去参加他师父女儿的婚宴。
“瞧瞧他那嘴脸。”坐在孟一明身边的人说孟一明师父的女婿, 也是孟一明的师兄, “踩着师弟上位的。”
“不去说了。”孟一明道。
孟一明不想闹得太难堪, 就当这一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孟一明来参加婚宴，也就是吃一顿就走。
别人都奉承着孟一明的那一位师兄, 谁让人家升职了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沐平山妹妹沐四姑姑结婚的这一天，沐四姑姑哪里可能真的甘心嫁给这个人。沐四姑姑跑了，她在大家没有注意的时候跑了, 大家原本还以为沐四姑姑只是走一下，万万没有想到沐四姑姑跑了。
等新郎来了，沐四姑姑没有在，沐家人没有办法，沐家人不想退彩礼。
新郎家的人得知沐四姑姑跑了，他们脸色都黑了。沐家人说要加彩礼，男方家也准备了，怎么到了现在，沐四姑姑竟然跑了。
沐四姑姑跟新郎还没有领证，沐家人想着等两个人办婚宴之后再领证，他们怕两个人先领证了，男方家就不给多加的彩礼钱。
“不行，你们怎么着都得把她找回来。”男方的妈妈道，“一定得要找回来。”
“找回来有什么用，腿长在她的身上，她后面还跑。”
“不怕她跑，就怕她到时候给你儿子戴绿帽子，还让你儿子给别人养孩子。”
“这门亲事不行，就让他们赔钱！”
“酒席的钱，他们也得赔，他们这是骗婚。”
……
沐奶奶怎么可能赔这个钱，她就道，“我还有一个女儿，让她嫁过去，不就行了吗？”
亏得沐奶奶长得了嘴，男方的人一听这话也有点懵。
男方最终还是同意了，娶谁不是娶啊，换一个人也行。
孟秋芸夫妻有过来参加婚宴，沐奶奶是把他们赶出去了，但是沐奶奶还是让他们回来参加婚宴。孟秋芸万万没有想到沐奶奶让沐五姑姑顶替沐四姑姑出嫁，沐五姑姑站在那边都不敢说话的。
“怎么这样啊？”孟秋芸震惊，她伸手戳戳沐平山的手臂，这也太恶心人了吧。
据孟秋芸所知，沐四姑姑跟那个男的都约会好几次了，虽然这两个人没有更进一步，但是他们到底是当过未婚夫妻的，处过对象的。孟秋芸想要是自己，自己就觉得恶心巴拉，自己不可能嫁过去的。
“看五妹自己。”沐平山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我们被赶出来的。”
沐平山知道自己说什么话都没有用，沐奶奶不能站在沐五姑姑那边。在沐奶奶的眼里，沐三叔叔才是最重要的存在。沐五姑姑要是不出嫁，人家要沐家赔钱的。
“唉。”孟秋芸叹了一声气，到底没有说什么。
孟秋芸夫妻也没有办法多说别的，他们帮衬不了沐五姑姑，他们自己都是住在孟家。
男方家出了那么多彩礼钱，要是沐家不说出解决办法，这事情就不行，两边就要开打了。
沐五姑姑整个都是懵的，她是羡慕未来四姐夫给四姐送的那些东西，可是她没有想着要嫁给未来四姐夫。沐五姑姑没有想到她四姐会跑了，她四姐昨天晚上表现得很平静的，她还以为她四姐等着嫁人。
“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换衣服？”沐奶奶道。
“换什么衣服？”沐五姑姑问。
沐四姑姑把那一身红色的衣服穿走了，她故意那么穿的。那一身衣服是新的，布料还不错，沐四姑姑不打算留在家里。沐四姑姑在外面又藏了一套衣服，她出去之后就换了一身衣服。沐四姑姑还想着要是她不穿着一身红出来，别人还以为她不愿意嫁，她穿了红色的衣服，别人可能还以为她是去拿什么东西。
沐四姑姑就是故意的，她本来就是一个想着自己的人，她不可能去考虑自己跑了之后，这一件事情会带来什么影响。沐四姑姑还想了，等过两三天，她就回去，事情也就尘埃落地了。沐四姑姑不怕沐家人把她送到男方家里去，她想事情闹得那么大，男方应该知道她不想嫁了。
由于沐四姑姑把衣服穿走了，沐五姑姑没有新衣服穿。沐奶奶自己又没有红色喜庆的衣服，她就问亲戚有没有喜庆一点的衣服。亲戚家没有人结婚，哪里有喜庆一点的衣服，最终还是男方家那边找人重新买了一套红色的衣服。临时买的衣服，衣服有点大，就那么穿着了。
就这样前前后后耽误了不少时间，沐五姑姑就这样出嫁了。
在耽误的时间里面，沐平山还去找沐奶奶了，他的意思是还是还彩礼，别让沐五姑姑出嫁了。
“妈，这可是小妹一辈子的幸福。”沐平山之前说自己是被赶出来的，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还是想让沐奶奶别让沐五姑姑替嫁。
“她不嫁，你给彩礼吗？那些人现在就要彩礼，你有吗？你能还钱给他们吗？”沐奶奶道，“你还钱，你就带你妹妹走！没有钱，别说这些话！”
“……”沐平山沉默。
“走走走，别站在这边挡道。”沐奶奶道，“一点用处都没有。你要是有钱，家里还要这样吗？就知道用嘴巴说。”
沐奶奶对着沐平山翻白眼，十分嫌弃沐平山。
“你以为你摆摊赚了几个钱，就很多了吗？你拿出来啊，你现在拿出钱来，那就由着你。”沐奶奶道。
如果沐平山能拿出钱，沐奶奶可以让小女儿留下来，她想着还能卖小女儿一次。
沐平山手里没有那些钱，他只能被沐奶奶无情地推开。
沐大伯父那些人全部都不说话，那些人觉得这一件事情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最好就是让沐五姑姑出嫁。只有沐五姑姑出嫁了，这一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小妹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吧。”孟秋芸见沐平山那样，她说了一句。
“先结婚，后领证，你们不也是这样吗？”沐奶奶道。
“我们到年纪了。”孟秋芸道。
“小五很快就到年纪了，在我们年轻那一会儿，十多岁的姑娘，就能出嫁了。”沐奶奶道，“你们夫妻滚旁边去，别挡道。你们夫妻一个德性，就知道嘴巴说，都不知道拿出一些钱来给你们小妹置办嫁妆。”
至于沐五姑姑之前的那些东西，那都不重要。等沐五姑姑嫁过去了，让男方家给沐五姑姑重新置办。
男方家早就给了置衣费用，那些费用被沐奶奶留起来一些，沐奶奶给沐四姑姑还买了两套新衣服。沐四姑姑出去的时候，她还特意锁了那两套新衣服，那是她的一副，不能被人拿走了。
因此，沐五姑姑出嫁的时候，显得有些寒酸。临时买的新嫁娘穿的衣服，她没有手表，也没有其他新衣服。
男方家不愿意再给新的彩礼钱，沐家人也不好再要了，就这样让沐五姑姑出嫁了。
沐奶奶也没有打算给沐五姑姑置办东西，她就让沐五姑姑这样嫁过去。不过就是一个女儿而已，沐奶奶一直都没有把女儿放在心上，女儿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所谓的。
沐家的破事情很快就穿开了，沐家人生怕要退彩礼钱，这些人就让沐五姑姑替嫁。
“真的是，你那个妈恶心得不得了，你四妹也是。”孟秋芸回到房间，她忍不住在那边说，“你五妹也是倒霉，她要代替你四妹妹出嫁。”
我的天，小舒雅没有想到她四姑姑跟五姑姑之间还有这样的事情，她只知道四姑姑跟五姑姑之间不对付，她不知道内里还有这样的事情。
“多膈应人啊。”孟秋芸道，“要是你四妹跟那个男的没有处对象还好，都已经处对象了，他们还出去约会过……”
孟秋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般人会在结婚当天跑路吗？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没有吧。
明明沐四姑姑早就能跑，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跑，让人真的很无语。
“你妈真的是……”孟秋芸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本以为自己跟丈夫被赶出来，这就已经很让人无语了，谁知道后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们帮不了的。”沐平山道，“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一辈子。”
沐平山知道他的父母一定是要卖女儿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沐平山能怎么做？他又没有钱。
就算沐平山有钱也没有用，他真拿钱解决问题，沐家人就只会经常找沐平山要钱。那些人会让沐平山给钱，给钱，再给钱。
这让沐平山怎么办？他不能不管自己的妻子跟女儿，自己的妻子跟女儿比那些兄弟姐妹重要多了。
沐平山明白什么事主要的，什么是次要的。
在沐奶奶的面前，沐平山没有说写欠条，写欠条没有用。男方当场就要钱，沐平山也不可能借钱去摆平这一件事情，摆平不了的、“你小妹……也不知道她以后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孟秋芸道，“姐妹换嫁，周围的人都知道。”
“小妹更勤劳一点吧。”沐平山道。
“有时候不是勤劳不勤劳的事情，勤劳的人反而更容易吃亏。”孟秋芸道，“我看你小妹比较老实，到时候……还是得她自己立起来，如果她自己立起来的话，后面的事情都好说，她自己立不起来的话，也没有办法。”
“嗯，是。”沐平山点头。
事情都是这个样子的，谁也没有办法。
孟家人知道之后，他们也是唏嘘。孟家人本以为沐家人对沐平山就已经够狠的了，没有想到孟家人对沐五姑姑更狠。
这不就等于好处被其他人享受了，就推沐五姑姑出来顶包。
男方那边看似有一个姑娘娶了回去就满意，谁知道男方那边后面会怎么想，男方心里也会有疙瘩的。不说男方那边的人，就说沐五姑姑吧，沐五姑姑会不会觉得她捡了别人不要的东西呢。那男的会不会对沐四姑姑念念不忘呢？这都不好说。
孟秋落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事情，她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二姐，你小姑子真的替她姐姐嫁了？”孟秋落跑过来找孟秋芸。
“她是被逼的。”孟秋芸道，“她姐姐跑了，她妈那些人逼着她要代替她姐姐出嫁的。”
“太可怕了，真真是太可怕了。”孟秋落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胆寒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妈妈呢？”
“有的人把女儿当成货物的。”孟秋芸道，“你当谁都跟我们妈这么好吗？”
“这么一比，我们妈确实好。”孟秋落道。
孟秋芸轻轻地敲一下孟秋落的额头，“我们妈当然好，我们一家子都不错。”
“是，是，是不错。”孟秋落道，“二姐，你那个小姑子不跑吗？”
“怎么跑？已经跑了一个，她还能跑吗？”孟秋芸道，“她没有工作，没有钱，怎么生活？估计也就是在外面待几天就回来的。当时，那么多人盯着她，她跑不了的，就只能等着嫁人。”
“真的是……”孟秋落还是觉得很可怕，“这跟人贩子有什么差别？”
“没有什么差别。”孟秋芸觉得这一点差别都没有，“他们都在吃人。”
孟秋芸想要是自己的话，自己一定受不住。
“那她会不会想不开啊？”孟秋落用手比划一下，“比如上吊？”
“你当谁都有勇气上吊的吗？都还没有生活几天，怎么知道日子会过不下去？”孟秋芸道。
孟秋芸说的就是沐五姑姑想的，沐五姑姑已经出嫁了，再不愿意都没有用了。沐五姑姑没有地方跑，跑了还是可能被抓住的。还有一点，外面有人贩子，要是被人贩子抓去了，那才倒霉。
倒不如试一试，要是可以就活下去，要是不行，再想别的活路。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很艰难地活着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过得那么潇洒的。”孟秋芸道。
“大姐就过得很潇洒，大姐还经常来家里拿东西。”孟秋落道。
“……”孟秋芸不去多说他们的大姐，他们的大姐就是那个样子。
沐四姑姑躲在外面，她住在旅馆，晚上也不敢回去。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沐四姑姑才回去。沐四姑姑之所以回去，还是因为她出去外面吃早餐的时候遇见了熟人，熟人跟她说沐五姑姑已经代替她嫁了，沐四姑姑才回去沐家的。
沐奶奶看到沐四姑姑回来了，她就上火。沐奶奶脱下脚下的鞋子就朝着沐四姑姑扔过去，而沐四姑姑还跑开了，沐四姑姑不可能站在那边挨打的。
“小妹不是嫁过去了吗？您发什么火，有人嫁过去就行了。”沐四姑姑道。
“有人嫁过去就行了？”沐奶奶火大。
由于沐四姑姑逃婚，原本让男方加的彩礼钱没了，沐五姑姑替沐四姑姑嫁了。
沐奶奶原本想着沐五姑姑年岁小，还能留着一两年，她还想着把沐五姑姑卖出高价呢。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沐奶奶怕以后想要把沐四姑姑卖一个好的价格都难了，可能男方都不愿意给彩礼钱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坑了我们全家。”沐奶奶不去说是不是坑了沐五姑姑，她觉得自家给沐四姑姑找的对象不错了，沐五姑姑嫁过去也不亏的。沐五姑姑就不要去想那么多了，沐奶奶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家亏了那个要加的彩礼钱，“原本说好的要加的彩礼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反正我不嫁过去，我不喜欢那个人。”沐四姑姑无所谓地道。
“你不喜欢，你还收人家的东西。”沐奶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