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一眨眼,喻新脸上的神情,就又变成了冷硬和防备。
姜泽随正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时他正前方的小径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只有一个人的说话声,听起来应该是在打电话。
三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过了会,那人从前方的小径走了出来。
对方看着姜泽随,有些近视的眼睛微眯了下,在看清后,爽朗地朝姜泽随笑了下,“小随。”
来人是傅锦驰的朋友封鸣,对方在虞城有一家酒吧,傅锦驰带他去过几次。
在工作上,封鸣的公司跟华景也有些合作,两人在工作上也是打过交道的。
久而久之,也算是朋友了。
封鸣下周就要结婚了,最近似乎一直在忙结婚和蜜月的事情,总之他有段时间没见到封鸣了,这会见到,姜泽随朝封鸣弯了弯笑眼:“封老板。”
相比于叫封总,封鸣更喜欢别人叫他老板。
封鸣跟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先挂了”,然后就收了手机,朝姜泽随快步走了过来。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封鸣看起来美滋滋的。
“我下周结婚,傅锦驰是肯定要到的,你也一定要到啊,咱们也这么多年朋友了!你来沾沾我的喜气,我婚礼上可多美女了,你就是被傅锦驰这个事业狂给耽误了,他简直就是姻缘绊脚石,自己不谈恋爱,还影响别人谈,单身狗的怨气都传到你身上了。”封鸣嘴皮子叭叭一顿输出,等说完,才定睛去看了站在姜泽随对面的两人。
他本就有点近视眼,这边光线又偏暗,他眯着眼睛,盯着许文平看了半晌,才微愣、不确定地道,“许文平?”
姜泽随没想到封鸣认识许文平,但再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封鸣家底也丰厚,跟傅锦驰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发小,那许文平作为被收养的养子,封鸣会认识也正常。
许文平本就不是很好的面色,在听完封鸣那一顿叭叭之后,似乎更差了一点。
但这会,面对封鸣的打招呼,许文平摆出一个笑,“是我。”
“我靠,你小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回国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下。”封鸣颇为惊喜地道。
“刚回国,还没来得及说,你下周结婚?”许文平道。
封鸣:“对啊,正好你回来了,赶上我婚礼了,你下周有空吗,来参加啊。”
许文平:“好啊。”
又说了几句,许文平接到了个电话,便带着喻新先离开了。
封鸣是个话痨,也许久没见姜泽随,便跟姜泽随边闲聊,边往外走。
聊了几句,封鸣又眯了眯眼睛,他盯着姜泽随道,“小随,你有心事?”
姜泽随微愣了下,垂了下眼睫。
夏夜的星河在虞城这样的大都市几乎看不到,但月亮还是能看到的,月色和灯光一齐投在花园里,落在姜泽随乌黑的头发上。
在走廊里,傅锦驰跟许文平的对话,傅锦驰冷声跟他说话的神情,都不受控制地一直在脑海里闪过。
姜泽随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封老板,许文平跟傅总关系好吗?”
封鸣道:“应该还可以?他们以前关系蛮好的,只是许文平很早就出国了,他出国后,傅锦驰跟他的联系估计也就比较少了。”
以前关系挺好的,那为什么现在……像是仇人?
姜泽随想了下,又问道:“许文平是什么时候出国的?”
封鸣想了下:“我记得是我初二的时候。”
封鸣跟傅锦驰同岁,也是同学校同年级,既然是封鸣初二的时候,那也就是傅锦驰初二的时候。
姜泽随没太在意地想着,傅锦驰初二,也就是他上六年级的时候。
六年级……
六年级那一年的年份跳入了姜泽随的脑海,同时,一个墓碑上的年份,也跳入了姜泽随的脑海里。
之前跟傅锦驰去墓园,傅锦驰的哥哥的墓碑上,最后的年份,跟他六年级是同一年。
跟许文平出国是同一年。
许文平是在傅锦驰的哥哥过世后,出国的吗?
是巧合吗?
姜泽随并不太确定地问道:“是傅总哥哥去世后,出国的吗?”
封鸣想了下,“对的,哎,怪想念建清哥的。”
封鸣跟姜泽随又闲聊了一会,然后封鸣的电话响了,备注是“老婆大人”。
封鸣立即接了电话,“你快到了?好好好,我来接你。”
封鸣说着,跟姜泽随摆了摆手,就快步往正门去了。
后花园里,夏季的热风轻轻吹过,花园里馥郁的花香扑入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