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圈人,顿时一齐抬眼,看他的臭脸。
韩译明却没看他们。因为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嗡地震了一下。他连忙翻开手机,立刻解锁,定睛一看。
对面回复了。
这次却不是文字,而是一条语音,一条大概5秒长的语音。那不可是一两秒,足足5秒,能说很多话。
韩译明扯了下嘴角,淡定自若地把手机锁了屏。他旋即抬眼扫视桌边的人,似乎在催促这场会议尽快结束。
也巧了,旁听的林主任的手机也震动起来,他先起身接了个电话。
台上的人立刻清了清嗓子:“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嗡的一声,大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韩译明从椅子上起身,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他大步流星朝着电梯厅走去。很快,一个轿厢落到了这一层。韩译明走进去,飞快地按下楼层,又啪地按上了关门键,门口匆匆赶来的莫英眼看着那两道金属门在他眼前飞速关起。
电梯里只有韩译明一个人,他这才点开那条语音。
嘀的一声,白聿文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不像平常那般清亮,有些黏糊,似乎是刚刚睡醒。
“回北市吗?我应该是——明天晚上8点落地吧。你会开完了?”
听完,韩译明啧了一声。
重大进展,他取得了重大进展。他自信地想。
首先,白聿文起床第一时间就回了消息。此为一胜。
其次,他没有回文字,而是回了语音。此为二胜。
最后,他还引出了新的话题,要跟自己继续往下聊。这特么不是大获全胜?!
他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默认就是承认,承认就是有好感,有好感就是喜欢。
韩译明,你真他爹的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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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八点半,白聿文终于拖着登机箱排队下了飞机。
只是人刚一出机舱,就听到廊桥外噼里啪啦的雨声。他继续往前走,抬眼一看,廊桥两边的钢化玻璃上,簌簌而下的水流如瀑布一般。
今年北市的天气过分诡异,往年四月都干旱少雨,今天却下了整整一下午的大雨。机场外的大道全面积水,停机坪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水坑。搬运行李的拖车来来回回,激起一层又一层水花。
恰好今天又是周末,整个航站楼人满为患。
白聿文花了半个多小时走到了国内到达口。他拖着行李箱正准备出去打出租,身侧却传来了一个男声。
“白聿文。”有人叫他。
他站定回头,玻璃栏杆外,韩译明站在人群中。他难得没穿西装,换了一身灰色的连帽卫衣和卫裤。
白聿文差点没敢认。
“你怎么过来了?”
“刚好今天送个客户来这里。”韩译明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什么客户劳你大驾?”
韩译明没接茬,朝他伸手。
“怎么了?”白聿文不懂他动作的用意。
韩译明直接接过了他的登机箱。
从到达口走到地下停车库,要下三层电梯。今天机场人极多,每个轿厢里都挤满了人。
等了好几分钟,两人才终于挤进了一台电梯。电梯里塞得满满的,两人胳膊贴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差点连呼吸都要共享。
与挺阔的西装外套不同,韩译明今天穿的卫衣布料柔软,白聿文贴着他的身体,能完整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
两分钟后,电梯总算落到了地下第二层。韩译明拨开人群,拉着箱子领着白聿文挤了出去。
但一走到室外,外面大雨滂沱,远处还有雷声传来。雨水从连廊倒灌进了地下车库,水流愈发汹涌。
两个人顺着狭窄的连廊朝停车位走去。
走到一半,韩译明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停车的位置。
白聿文没拉箱子,转眼就走到了他的身前。
韩译明抬头一看,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先开了口:“你一会儿要先回家还是......”
白聿文却没回答他的问题。他忽然站定,神色凛然。
韩译明被他逼停脚步,跟着一怔:“你怎么了?”
白聿文蹙眉,回头看他:“韩译明,我们走不下去了。”
韩译明的心脏瞬间被攥紧。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走不下去?你走了吗,你就说走不下去了?我先表白的,我都跟你跟到这儿了,你跟我说走不下去了?要不我给你转点钱,你边走边看还是怎么样?
韩译明在心底念了一万句,最后却只说了五个字:“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