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嗒、嗒嗒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音响已经被关掉了,愈发显得空旷幽寂。只有皮鞋触及地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在空气中清晰回荡。
这里空气潮湿、光线昏暗,但经过反复打扫,很干净。郁词叫人添置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床上挂着一对锁铐,冷冽的反光折射他颈间摇晃的小骨头项链。
站在床边的人轻抬眼皮,目光落在那小骨头上。
余光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还提着一盒什么东西。
但沈栩然没兴趣去看。
在那被无限延长的几秒钟,他们都没有说话。
坠在心脏位置的小骨头,找存在感似的晃啊晃,不再是藏着。不再需要藏了。
郁词走上前,猛地把他摁在墙上,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廓,像是蛇吐出冰冷的信子。要把他吞噬掉,要把他卷进去。
怎么了。看见是我,就不高兴了?
沈栩然抖了一下,想推开但没成功。他的手触在对方的黑色高定西装上,顺势往下滑,勾住了那根领带,接着猛地一拽。
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郁词莫名笑起来,低低的嗓音也散发着阴冷气息,哈哈哈哈。
狗玩意儿。
沈栩然骂他了。
指间收紧着他的脉搏和呼吸,带着熟悉又让人贪恋的温暖,把我迷晕了带过来,真有你的啊。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犯罪?
我就是要犯罪。郁词勾勾唇角,笑得渗人。
手放在他脖子上,指腹危险地划过那些凸起的筋脉,对哥哥犯罪。
沈栩然似笑非笑,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更没有一点受制于人的自觉。
郁词很不满意,神色冷了下去。指尖如同打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一般,移至他的下巴,用了点力,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那眼神带着股隐晦难言的意味。
语气里似在冒冷气,贴着他的侧颈和耳后,毒蛇一般缠绕上来,哥哥,你知道吗?
他压低声音,讲着什么亲密的悄悄话一般。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绑起来,就应该被我关起来让所有人都再也看不见你!
他用牙齿咬住沈栩然的耳朵,在上面厮磨,将那柔腻的又湿又热地包裹住,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看见
沈栩然勾住他领带的手忽地一松,丝质的触感从食指间滑掠而过。
郁词垂眸看过来的偏执眼神,闪过一瞬的疯狂。再次肯定地重复,只有我能。
听了这样的疯话,沈栩然也忍不住笑起来,在他手里颤着。无法停止地耸动。
他笑了好一会,笑到最后眼角都湿了。
狗崽子。真是只不听话的疯狗。
这反而激起了一股莫名的征服欲,他看向郁词的眼神冰冷刺痛:我吗?是你才对吧。
他眯起眼,仰起下巴。挑衅般拍了拍郁词的脸。
像你这样的*狗,是不是一定要用链子锁起来,狠狠拔掉你的犬牙,真正成为我的宠物,毫无尊严地跪在脚边才会学乖?
郁词看着他,却是瞳色渐深。若有似无,弯了弯唇角,居然像是给他爽到了。
主人,郁词笑容恶劣,你现在什么都没了。变本加厉地靠近,恶狠狠贴在耳边,你看啊,只有我在你身边
除了我,你还可以去找谁?
沈栩然一瞬间只觉得如堕冰窟。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击中大脑,浑身发麻。猛然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家里公司的那些危机还没有解决。而现在此刻,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应该还没有多久吧?
他不可能昏睡太多天。
脸颊的吃痛叫断了他的走神,郁词毫无怜惜地捏紧他的脸,他的嘴唇被迫张开。
牙齿磕到口腔内的软肉,沈栩然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要拍开他的手。然而下一秒,一股猛力把他整个人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