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困了。晕晕的。
郁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他已经完全记不起昨天在酒吧喝醉之后发生的事了,也不知道是谁送他回来的。
不过应该是徐信吧?上次就是他叫沈栩然来接的,可是徐信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
他打开手机发消息问了一下。
徐信告诉他,昨天他也有让沈栩然来接,但是跟上次不一样,沈栩然说自己不来了。
只是发了个定位和密码给他,让他帮忙送回家。
然后呃,然后叫我给他拍张照片。
[你把我喝醉的照片发给他了]
徐信:[图片]
徐信:别别别打我啊,昨天晚上天黑,我啥也没有看见!![火速逃窜.jpg]
郁词点开看了看,图片里自己正坐在床上,脸颊红红的,满脸的泪水乱七八糟。
徐信:对不起词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了一下,就连你也要听你哥的话
他叫我发,我我哪敢不听啊。
嘿嘿而且
徐信发了个语音条过来,口气贼兮兮的,还刻意压低,这样不是更能刷一波好感么!
让他看见你为了他,是多么的伤心!!
等着吧!相信不日你哥就会来找你和好啦,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昂!
[行。]
郁词打字:[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徐信:我不敢我不敢啊!我马上就删,昨天搞忘记了,你不信来我家里检查都行。。
郁词关了手机,没继续回了。
和好么?可能再也不会了。那个人已经对他彻底灰心失望了,已经不要他了。
长大以后的世界就是这样,失恋了,情绪崩坏。可生活和工作都要继续,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摔倒就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什么也不用再管。
接连好几日,郁词的集团事务都很忙。还会产生或轻或重的幻觉现象。这是他前几年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才有的情况。
工作时,他总是能听见那人在耳边说话。走进家里,也能见到那人似笑非笑地看他。
郁词有时候都要分不清真假。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也许是病情本来就没痊愈,只是被短暂的幸福和美好所压制,好情绪占了上风。
让他短暂地做了一回正常人。
他多希望那些幻象都是真的,沈栩然还没走,还没有离开他,没有对他彻底失望
郁词每晚都失眠,情绪波动很大,不仅出现幻觉,还伴随着眩晕、呼吸困难。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被梦魇缠上。
这种状态实在是太难受,太煎熬。他迫不得已重新吃了药,并且加大了剂量。
但只要一停药,就又会反复。
他的精神状况太差了,影响白天的工作,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是集团负责人。
公司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决断处理。
郁词只好抽空去看了心理医生。
其实他挺不想看医生的,每回去就是开药,这样那样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药让他吃。
好像吃了就能痊愈,实则不能。
他就像一条被拴住了绳子的狗,不能咬也不允许叫,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食物。只能乖乖地被束缚着,听从管教和发落。
不过现在这样维持着也挺好的,至少情绪被抽离,没有波动,不会神思恍惚。不会总是看见梦见那个人对自己不好。
这个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
郁词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把那张明信片翻来覆去地看,破旧的纸张被他塑封起来。
确保以后不会再次遭到损害。
虽然仅存的字迹断断续续,但他大概能猜到哥哥那时想说的是什么,[如果能,再见面。]
[希望我们成为了,最想成为的样子。]
是这样吧?哥哥。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无话不说,心意相通。哥哥的很多想法他不用猜就能知晓。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关系更亲近了,他们之间却似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东西,让他越来越觉得看不透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