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你们在聊什么?]
沈栩然这会当然还看不到他的消息。
但郁词就是要让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只能存在于自己的掌控之中。
只能这样被他注视着。
想要逃掉,是不可能的。
宴会结束后,他又将监控录像重新回放了一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会沈栩然在做什么呢?
应该能看到那些消息了吧?可是为什么,他突然有点不敢看手机里的信息回复。
哥哥会对他生气吗?
当那张绝色的容颜因他而染上愠色,当那副似笑非笑游刃有余的神情,因他的爱意而破裂时,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啊,怎么办。已经完全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好兴奋啊。
郁词翻开打火机金属盖。
久违地点了支烟,含在嘴里吸了一口,走到落地窗边往外看,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难怪古人说高处不胜寒,站在高处往下看,的确有种置身事外的孤独感。
那感觉就像是这世界其实如此热闹,却没有一盏温暖的灯火与他有关。
权力,那是种什么东西呢?
无疑是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为此而绞尽脑汁、前仆后继,不惜任何代价
是的,他可以拥有数不尽的金钱,也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这座商业帝国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是,他能拥有把自己爱的人,紧紧握在手中的力量吗?可以让他乖一点吗。
可以让他不要再看别人吗?
可以让他不要和别人说话吗?可以不要对别人笑吗?可以只对自己笑,只看着自己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吗?
郁词想起监控回放时看见的画面,夹着烟的手指有些许颤抖,强迫自己忍了一会。
用手指将剩下的烟丝全部碾碎。
那烟丝本来还正在燃烧着,散发着橘红色的火光,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此刻却化为了飞灰,成为他手心的一道痕迹。
他再次打开手机,发现聊天框里空空如也,沈栩然就像没有看见,还没有回复他。
郁词仿佛感觉不到手指间的疼痛,继续打字:[哥哥,不许跟别人牵手哦]
[也不要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我会生气]
他吹了吹手心的灰,笑了一下。
[你也不想我生气吧哥哥]
[你说过,你爱我的,对吧?]
郁词发完消息,就这么一直盯着屏幕看。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有一瞬间,他看见屏幕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然而仅仅持续了一秒,就又消失了。
沈栩然明明看到了他的发送的消息,却连一个字也不愿意回复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愿意再同他说话了吗?
郁词直接拨过去一个语音电话。
刚响了两声就被对面挂掉了。他又拨过去,对面再一次拒绝了通话邀请
紧接着,对话框里回复了:[?]
郁词在看见这个符号的那一秒脸色沉了下去。
[哥哥,你好冷漠]
对面没再回复了。
后几日郁词处理工作时,稍微一有空闲就会看看监控,多个隐藏的摄像头无孔不入地窥探着他们共同居住的那间大平层。
他看见沈栩然工作结束后回到家。
走进浴室,一层层地脱下衣服,淋浴的水浮动着热气,淌过他白皙滑嫩的皮肤。
看见他在露台喝咖啡、抽烟,看剧本。还看见他对着春风拂动的水波发呆,手指抚摸着锁骨间悬挂的蝴蝶吊坠
哥哥是在想他吗?还是在想怎么丢掉他?
郁词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视线凝在屏幕里那个人的脸上,带着极尽温柔与偏执的爱意。
没关系的,他怎么想都没关系。因为
郁词笑着仰起下巴,拉开西装裤的拉链,将那修长指节探了进去,用力握住。
啊
满脑子都是哥哥的笑。
哥哥的眼睛里会倒映着他的脸,白雾蔓延,水珠缓慢滑过他修长笔直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