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一点距离,当着对方的面,慢慢给自己戴上了项链,我那是在演戏啊。
那蝴蝶坠饰是镂空的设计,漂亮得如同一片轻薄易碎的水晶玻璃,在沈栩然指间摇晃起来,郁词的目光亦随之偏移几寸。
郁词语气有点低落,带着十分的认真:那你对我呢,也是演戏吗?
沈栩然:说什么呢。
郁词眼神晃动,很是受伤的模样,但嘴边仍挂着一丝强装冷酷的笑。
可是那点强撑的冷酷看起来脆弱得一戳就破,如果不是演戏,你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把我丢下。
怎么又舍得让我一个人,独自在空荡荡、冰冷冷的城市,度过那么那么多年。
郁词看起来伤心欲绝。
似乎不单单是心碎,也不仅仅是愤怒,而是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追求了。
就好像,如果沈栩然不能爱他,那么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将失去意义。
哥哥,他泫然欲泣地说:你喜欢楼还夜,会心疼楼还夜吗?
不等沈栩然反应,他又充满恳求地说,那你也心疼心疼我。
哥哥,我也能为你这么做郁词攥住沈栩然的手腕,将他的手心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似是难以启齿,却又近乎急迫地,低声说:我也能,当你的狗。
他真的喝醉了。
神情痴痴的,语气几近虔诚,似乎沈栩然现在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而且甘之如饴。
沈栩然顺势捏住他的下颌。
微眯着眼打量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这句话很危险,知不知道?
郁词瞳孔放大些许,半晌没有应答。
沈栩然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郁词乖乖过去,贴近了他的身体,像是戏里演的那般,将脑袋轻轻伏在他膝上。
沈栩然指间抚过他脑袋,又滑下去,轻轻挠了挠下巴,忽然低低笑道:那你会叫主人吗?
感觉到膝上的人似乎怔了一下,片刻后噌了噌他的月退,含糊不明地唔了一声。
郁词的脸微微发红。
虽然他曾这般念出那句台词,但现在不是在演戏。除了他和哥哥,旁边再没有其他人
如此意义便不同了。
他不是楼还夜。他是他自己。是沈栩然的。
此刻他被沈栩然注视着。
沈栩然从这样的角度,由上而下的,观察着他身上的人。郁词的侧脸贴着他,不同于某些情况下,凶狠而急切的压制,这个姿势显得暧昧又含有别的暗示。
像是一种依赖,也是臣服。
如同在宣示:我是属于你的。
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怎么还不动手?我想要,请对我做吧。
沈栩然垂着眸,目光落在对方松垮的领口。
那颈子上的链条若隐若现,他突然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
是不是自己从前送的那根。
他左手按住了对方的脑袋,另一只手伸进去。
郁词反应很大,全身都像是绷紧了。然而沈栩然食指勾住,轻轻一拉,他就被带了过去
就像是拎着狗链。
那是一根属于他的,牵引绳。
郁词颤了一下,你干什么
似乎发现了自己藏起来的小狗骨头已经暴露,又自暴自弃地移开视线不看他。
沈栩然将那银色的小骨头放在拇指间摩挲了一下,上面还残存着余温。
铂金的色泽很好,在灯光下发出纯净而冷冽的白光,可以看得出来那人很爱惜,将它保护得很好。
沈栩然默了默,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你还戴着。
郁词眼眶一红,喉结微微滑动,似乎哽咽了一下。片刻后才说,是啊哥哥。
他双手无意识地用力,按在沈栩然的大tui上,仰起脸看他,眼眶里的水已经溢满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仿佛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忠诚一样,他定定地看着沈栩然,补充道:从来没取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