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词笑了,冷声道:当然有联系。
很显然今天那个人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就是让我受伤。
沈栩然看向他,神色也认真起来,你怎么确定?
他的皮鞋很新,这个品牌价格昂贵,跟他之前的穿搭不同,明显是被人收买了。
沈栩然点点头: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会让导演严查这次事故,如果真是他做的,就让他付出代价。
那也不用。郁词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我只是担心,后面剧组人员再不认真排查一下的话,有人会伤害到哥哥。跟你说,也是想让你注意一点
出问题的那个工作人员已经被开除了。
其实根本不用特意说明,以后圈子里也没人敢用他,基本上等于是失业了,至少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可能去触万澜太子爷的霉头。
但是这个小人物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指使他的人,一定给到了足够的好处。
郁词想,他会继续查下去,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哥哥
幸而今天受伤的,是他,而不是眼前这个,他最最珍视的人。
夏天的雨夜,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就坐在他旁边,呼吸声起起伏伏,是活的,不是冰冷的不会动的海报图像。耳边有水滴落在窗沿的声音,只有零零星星的。大概雨已经停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天,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只说天气,或是没新意地说说晚上吃的什么。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但沈栩然还是待到将近十点半才起身,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吧。
郁词却拉住他:哥哥,你不能不走吗?
沈栩然内心的天秤十分不坚定地摇摆了一会,很偏心地倒向了一边。他想,小朋友拍戏受伤了,这是最需要哥哥陪伴的时候。
结果就莫名奇妙留下来,和郁词一起睡了。接下来休养的两三天里,沈栩然也一直在房间里照顾他,他们聊的话题依旧很少,甚至有在刻意规避从前的回忆。
三天假期很快过去,钟林默中途又送来很多高档药品,关心了一下郁词的伤势,说是可以再延长一周,等到完全恢复了再接着拍也不急。
但郁词说没事,可以先拍文戏部分。
毕竟整个剧组都要等着他,场地租赁也每天都在消耗经费,钟林默这么说完全是客套话。于是就这么又开拍了,但沈栩然脖颈上那个疤格外明显,一看就是咬伤。
钟林默惊呆了:啊这这,这是
他看看沈栩然,又看看郁词,不觉压低了声音,你们玩的,这么那个啊?
这个伤一眼就能看见,太夸张了,肯定不能正常上镜,化妆师给看了看,说是不敢上粉底遮,怕引起伤口炎症。
钟林默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一挥手:哎算了算了,我看这个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咱们后面也不可能一直遮,效果不好,不如
利用一下,把它变成戏里本来就会出现的吧。
沈栩然说:行啊,怎么个出现法?
嗯,浴池戏那里也可能发生这个,要么就加一场戏吧。等会补拍一段特写就行,他先把你挡着,然后埋下头去,咬
好了。
沈栩然打断他,知道了。
嗯嗯,钟林默看了眼郁词,神色敬畏的模样,那个借位就行,这次不用真咬哈。
郁词嗤了一声。
钟林默走两步又突然停住,两眼一转,对了!我又想到一个点子。
两人同时向他看过去。他说:要不在前面先加一场吻戏吧!吻着吻着,顺便往下拉,就咬到脖子那里
郁词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一慌,掩饰不住瞳孔里的震惊:怎么就吻戏了?
沈栩然瞥他一眼:可以啊,我没意见。
原本戏里面只有一场吻戏,是在结尾的部分,按计划也安排在下一阶段再进行拍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拍了。
郁词心里的确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