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两人很少联系,闵惜也表示,一是郁词自己在外面别死了,二是别作妖给家里丢脸,其他的都不再管他了。
不用想今天这通电话,必然就是来指责他作妖作上热搜,给家里丢脸的。
郁词一看见这两个字,表情就变得很不好看。他不想接,直接按了挂断键。
可那人不作罢,挂一次,拨一次。
郁词连续挂掉三五次后,终于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干嘛。
闵女士的声音带着点怒气,不可理喻似的,你还敢问我干嘛?
郁词不作声,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怒斥声不断从电话里传来,即使没开免提,也足够听见,郁词!!热搜上是什么?你不怕家业被抢走你就继续作,继续无所谓,反正你娘我也不想活了
郁词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你非要等到郁权在外面生的小野种都骑到咱们娘俩头上你才安心是吗?
又是这样,老生常谈。
还有你去找谁了?你去找谁了,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尖锐地刺入耳里,真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敢去找他!
哦,这句有点不同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家不接受同性恋!老爷子不可能同意!!
郁词吐出一口烟,语气又冷又淡,我要他同意?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突然爆发
好好好!郁词你厉害,你是不是觉得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着你了?那老爷子呢!闵惜似乎被气得不轻,大喘了一口气才说,老爷子也管不了你是吗?
郁词无言以对。
奇怪的是,这一次对面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想我当年嫁过来,也是风风光光,现如今呢?恐怕只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什么也不是!你呢?你倒是什么也不在乎
她语调悲戚,就好像郁词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般,都是郁词害得她这么惨。
你凭什么不在乎?
这般的质问一句接一句,越来越激烈,说到后来声音都变调了,竟然还压抑着哭了起来,郁词,你要真是不争不抢,到头来,这偌大的家业全是别人的!
听到她似乎在哭,郁词也是一愣,指间的烟蒂都快要燃尽,炙热的温度险些将他灼伤。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脑袋里就只有工作、工作,不停地工作她完全不讲情面,更是不可能会流下一滴眼泪。
郁词熄了烟,指节微不可见地抖了下,细小的烟灰落在手指,他轻轻抹去,开口时依然没什么情绪,只说:好了,等会我会让人处理。说完他就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她口中的老爷子,是指郁万阑,也就是郁词的爷爷。
实际上他们家族涉及的领域十分广泛,商业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板块。
最早以前还不叫万澜集团,只是传到这一代,由于权力非常集中,老爷子又十分自负,才改为以自己名字的谐音命名。
至于郁权,是他爸。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郁词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差,直到当初那件事彻底闹崩,这么多年也不再有联系,郁权亲口所说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妈传达。
郁权和闵惜是家族联姻,大概没什么感情基础。说起闵家也有不错的地位,但和郁家比到底差一些,毕竟郁家的权势渗透各个领域,根深蒂固、不可撼动。
从很小他就知道,爸爸在外面有很多女人,父母吵架不断,每天放学回家以后,推开家门就会看到一地碎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些收藏品无疑都很昂贵。
但他们吵架的时候哪管那么多,就像两个毫无顾忌的疯子,有时甚至掺杂着鲜血,一滴两滴地落在地上,凝为干涸的血痕。
这对于年幼的郁词来说,是极为痛苦的。
可惜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小时候郁词还会哭,会伤心,但随着年龄的日渐增长,他终于发现这是徒劳。
更让他感到可笑的是,这两个人一直折腾到现在居然都还没离婚。不过他听说,郁权最近已经明目张胆把外面的女人带到家里,还有他们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