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被他护在身后的林嘉鹿,看靳元淙的背影都像看泰山一样高大。
要说靳元淙唯一的小缺点,应该就是爱看人被扣分之后叫苦连天打扫的样子了。
托他的福,人人都夸s高这一届学生卫生习惯好,教室走廊总是窗明几净,洗手间都有英国梨与小苍兰味的香氛,也不知靳元淙到底是爱扣分还是爱干净。
他们做了大半年的同桌,从高二下学期,到高三上学期。
最后一学期,每个座位都分开了,不过靳元淙的桌子还是在林嘉鹿右边默默呆着,就像他走路时的习惯一样。
林嘉鹿的左边,总是有许多人,将他护在道路内侧,护得紧紧的,生怕他被车风刮到一点;而靳元淙一直走在林嘉鹿右边,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改变。
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时,经常是林嘉鹿蹦蹦跳跳地讲着话,靳元淙听着,等他讲完,再“嗯”一声,接着回答,时不时将左右摇晃的林嘉鹿拉回身边。靳元淙从来不将林嘉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除了高中认错念检讨的时候。
他只是陪林嘉鹿往前走,边走边看。看林嘉鹿和别人说说笑笑聊着天,想起他时,就搂过去真男人长假男人短的咕叨几句,想不起他时,就做自己的事,有想说的,就开小窗单独跟林嘉鹿说;看林嘉鹿为有趣的事笑,为感伤的事哭,为陌生的事好奇,盯着未知的光,一个人向前走出好长一段,再一转头,远远地,一只手挥着,另一只手并作喇叭,放在嘴边,对他呼喊道:“快来啊,我在这里,靳元淙!你走得好慢,哈哈哈!”
是啊,靳元淙走得很慢。
他不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那个、最有钱的那个,也不是他们之中最帅的那个、最高的那个。
不是林嘉鹿最崇拜的那个,也不是陪林嘉鹿最久的那个。
靳元淙一步一步,按自己的步调,跟上林嘉鹿,没有停一停,也没有喊等一等。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跟着,走到十字路口,看林嘉鹿选择了某个人所在的方向,然后头也不回地,与他分道扬镳。
高中时期的林嘉鹿当然也有好奇兄弟们感情生活的阶段,可惜,每个问到的人都不愿意正面回答他,不是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就是勾肩搭背反问“小鹿想谈恋爱了?”。
当他问到靳元淙时,靳元淙算是比较坦白的那个。他喝着林嘉鹿再一次“贿赂”他买的乳酸菌,吸管扁扁,纸盒里发出饮料喝空的“呼噜呼噜”声,望着林嘉鹿好奇心满满的眼睛,靳元淙回手一抛,看也不必看,垃圾桶就收获了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靳元淙,汤元子,他们一个都不说!你就告诉我嘛,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林嘉鹿侧趴在桌上,眼睛闪闪发光。
午后的教室空无一人,靳元淙看着林嘉鹿的眼睛,像和林嘉鹿做同桌的那天一样,语气好像冷冷的,没有温度:“林嘉鹿。”
“好好好,我不问了!”林嘉鹿能屈能伸,怕靳元淙又要说扣他分,立马掌心合十举过头顶,朝靳青天同学拜了拜,拜完,气哼哼地转过头,换了个方向趴在臂弯里,不再看他,“我就问问嘛,真小气。你们林哥我就没有,没有又怎么了,还是一条好汉!”
靳元淙好像对他很没有办法地叹了口气,在梦里,说出了当时没说的第二句话。
“林嘉鹿。”靳元淙重复了一遍。再传入耳朵的,属于靳元淙的声音,明明就很温暖,一点都不冷淡。
“我说,我喜欢的人,是林嘉鹿。”
第85章 总裁下线
睡梦中, 连着“滴滴滴”几声消息通知,把睡到一半的林嘉鹿惊醒了。
床帘遮光性太好,林嘉鹿脑子还没运转起来, 差点以为天又黑了。
这是几点了?
他匆忙揉揉眼睛,打开手机一看,下午一点零三。
还好还好,还能吃两顿饭。
解锁手机, 打开聊天软件。刚才的最新消息显示在顶上,来自喻识泽, 询问林嘉鹿嘴巴还痛不痛,离开前给他涂的药膏管不管用, 有没有消肿。
喻识泽不说,林嘉鹿还真没想起来。他抿抿嘴,感觉好像不痛了,又拉开窗帘, 对着手机前置镜头左左右右照了三遍, 才确认嘴唇是真的不肿了。
神药!
林嘉鹿回了个表情包, 没理他黏黏糊糊的其他对话,退出对话框继续翻,其他消息的联系人也按发送时间, 由上而下地排列在软件里。
林嘉鹿一条条挨个回复完, 滑到最后一栏未读对话框, 是靳元淙,在林嘉鹿的消息发送二十分钟后,他回复了。
靳元淙: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靳元淙:昨天提前走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