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司年随意道:“看着安排就行,烟花买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仓库,您要放的时候联系我就行,我喊人搬过来。您和您同学都饿了吧,咱们是想在房间用餐还是去餐厅包间?”
征询了三人意见,杨司年说:“房间是连通的吧,那就在房间里吃。餐厅人多,不凑这个热闹了。”
就住一晚,四人也没带多少东西,没让礼宾员帮忙拿。
这座温泉山庄占地面积极广,装潢极尽典雅奢华,将传统建筑的古色古香与智能灵敏的现代化配置完美结合,风景独好,因此尽管房价不菲,也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前来。
杨司年在这家山庄有自己的房间,不过这次他想跟舍友们一起住,就提前跟经理说把房型换成小院,四间房以隔断门的形式连接,缘侧设了玻璃移门,直面院中的两个露天温泉池,也方便他们想去哪间就去哪间。
今年除了十一月的那场雪,天气就一直干冷到年末,室外零下的温度让绿植看起来也瑟瑟发抖。四人将三道隔断门完全打开,经理吩咐服务人员搬来了一张比较大的桌案,他们就聚在杨司年房间里吃着锅物聊天,房间电视调到了跨年晚会,正在播放歌舞表演。
雪蟹由专人拆开放入锅中,入口还带着鲜甜。炖煮软烂的番茄牛舌根本不需要咀嚼,刚接触到口腔就滑入食道。
只要品尝到美味的食物,林嘉鹿就超级满足,他舀了勺沙参麦冬汤,呼出一口热气:“太幸福了,杨司年,你们招厨师跟开酒店都是超一流水平!”
因为等会儿要泡温泉,杨司年没有叫酒,四人都只喝了汤。他放下自己的汤盅,看向林嘉鹿:“这就幸福了?还有甜品呢。”
“甜品?”林嘉鹿摸摸肚子,确认胃里还有剩余的空位,“大厨特制小蛋糕?”
杨司年摇头,按下呼唤铃。几分钟后,服务生端着四个底部削平的棕黄色圆壳敲开房门。等它完全放到四人面前,林嘉鹿才发现,这竟然是四个椰子壳。
浓郁香甜的奶味透过椰壳钻入鼻腔,林嘉鹿惊讶抬头:“这是椰奶煲?”
“嗯,”杨司年打开自己那份椰奶煲的盖子,轻描淡写,“跨年夜特供,尝尝‘超一流水平’的椰奶煲怎么样。”
那还用说。
温泉山庄的椰奶煲不知道是不是加了什么秘方,从口感层次上,顶部的奶霜、中间的纯奶、底部的奶冻,三种状态的椰奶细腻地在口中交融,南国椰香醇厚到几乎盖过刚才喝的海鲜汤,甜品带来的多巴胺让林嘉鹿恨不得痛饮一口爱丽丝的缩小药水,化身拇指小人直接把椰奶煲当温泉泡。
他美美地做梦:“要是能天天吃到,就是让我变高变帅变有钱我也愿意啊!”
杨司年扬起脸笑:“可以啊,都是我家厨师,小鹿跟我回去住,每天换着花样吃都行。”
陈季同和沈庐安死鱼眼:“杨贵妃为了升咖真是不择手段啊。”
撤餐时,服务生提醒他们饭后一小时不建议泡温泉,四人便拖了几个软沙发过来,半瘫在一起对着电视打游戏,四排乱杀,帮助消化。
酒店隔音做得很好,他们的小院静谧独立,听不到一点儿其他客人的声音。
林嘉鹿控制着自己的人物去捡金币,唠嗑似的提到之前去南湖的那一趟:“南山这里人一直挺多的,前段时间看晚枫的时候,去南山的人比枫树还多。不过南湖好像好点,可能冬天冷,上次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南山、南湖属于同一文旅景区,相隔不到10公里,南湖还靠近市区一点。沈庐安跟林嘉鹿都是外地人,不太了解,陈季同、杨司年就不同了。两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j市旅游火爆程度可谓清清楚楚,听林嘉鹿这么说,互相挑挑眉,都琢磨出了些不对。
陈季同落到一处楼房,在里头苟着发育:“就是你跟岑青湫出去那一趟,南湖没人?”
上次林嘉鹿就说人少,他们也没想到,“少”等于零啊。
林嘉鹿还在捡金币,立志成为队伍最富的人:“对啊,可安静了。”
杨司年一枪爆了一个小朋友,幽幽道:“南湖景区从我小时候起,除了闭园维护,就没有客流量下过200的时候。”
“不是还有我跟岑青湫两个人吗?”林嘉鹿把草丛里的金币扫荡了个干净,“景区环卫很不错,湖心亭那条路的雪都扫干净了,桥闸口的保安还提醒我们小心。”
两人又看了眼对方。
湖心亭桥上哪儿来的闸口?
这地儿不是全开放的吗?
莫说陈季同了,杨司年也暗自惊奇,不过他没把话挑太明白:“有点意思,说不定哪天就得靠小鹿给我们引荐一下学弟了。”
林嘉鹿:“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运动会你们也在吧?真是,当什么谜语人!不聊他了,我这儿有辆车,但是没汽油,谁那儿能投一个的……”
八点半左右,经理送来了四套男士浴衣,布料柔软,花纹简单。消化得也差不多了,几人回房冲洗了一下,便换上浴衣进了池子,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皮肤上立起一层汗毛,被温泉蒸腾的热气很快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