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泽下意识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林嘉鹿快笑死了,捂着嘴不敢出声,怕被喻识泽察觉不对。
看吧。
他骄傲地挺起胸脯,自信自己一小时前跟束星洲他们解释得一点没问题,因为每个直男开口辩解都只会这一句。
喻识泽:“那个,对不起,宝宝,我真的不是在玩你,我是认真的。啊不,我知道,我们都是直男。其实我是一个对自己很有要求的人,我最怕这部戏演完被批评是走后门的花瓶。我的戏感全仰赖于你,所以宝宝,我谈恋爱是有理由的,你是我日后获奖的大功臣,致辞的时候我一定会把感谢宝宝放在第一句……”
说的什么玩意,狗屁不通。
林嘉鹿都有点同情他了。
喻识泽心里也在叫苦连天,他哪里给别人解释过那么多,也只有林嘉鹿,而且还是他自己做错事,万一解释得不好小鹿不理他了怎么办?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男朋友,被甩了谁再来赔他一只小鹿!
“好吧,”林嘉鹿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自己都忍不住,便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既然你诚心道歉了,我就既往不咎。”
喻识泽怕自己会错意:“……那还谈吗?”
林嘉鹿:“嗯?你想分手?”
喻识泽喜不自胜,赶紧说:“不分不分,宝宝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大方的男人,所有男人都要向你看齐!”
他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好话,给林嘉鹿说得都膨胀了。
林嘉鹿:“哈哈,也就一般大方啦。好了我到学校了,下次再说。”
他“嘟”地挂断电话。
喻识泽还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宝宝,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剧组玩玩。
林嘉鹿没回。
宿舍楼,林嘉鹿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陈季同。陈季同带着一脸快被折腾死了的微笑,游魂一样从电梯里飘出来。
林嘉鹿听陈季同吐槽过八百遍导师和同门,早知道他导师不做人,一看他这副样子还是有被吓到,路过担心地摸了一把陈季同的额头:“马上毕业了,可别死了啊。”
陈季同头顶都快冒出佛光了,他转头看了眼林嘉鹿,发出梦幻般的声音:“下辈子再读这个破研究生我就紫砂送你直博……”
林嘉鹿怀着沉痛的心情目送陈季同远去。
别啊,哥,其实下辈子我也不想读了。
林嘉鹿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下辈子毕业再让他选,他估计会跟着高渐书跑大西北直接在高渐书手下工作。一来认识公司老板不必担心认生从零开始,二来高渐书现在一天天朋友圈发在戈壁大漠越野的日子,他的确有点羡慕。
公司刚起步那会儿,高渐书非常辛苦,毕竟人生地不熟,处处束手束脚。不过那几年大家基本各有各的烦恼,互相埋怨、安慰,也算苦中作乐。
好在,那些日子都已经过去。晏嬴光、靳元淙、束星洲、孙承研学业提升,高渐书、文和韵事业稳定,而他林嘉鹿即将踏入社会,目前还处于对职业生活满怀憧憬的时期。
不谈无法改变的过去,或许未来,他也能跟如今的高渐书那样,自由前往想去的任何地方。
林嘉鹿是个挺容易满足的人,没有太多要发大财的空想。他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成为一个懂责任、有担当、富有豪情壮志的真男人,就像小时候爷爷跟他一起看的武侠小说里的侠客那般,仗剑走天涯。
这是爷爷的梦想,也是林嘉鹿的梦想。
要做真男人,还得长很多见识,所以《枕》的片场他还是很想去参观的。林嘉鹿不紧不慢,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才躺上床捡起喻识泽的对话框回复说好。
晾了一个钟头,大概已经变回正常了。
好吧,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跟好兄弟谈恋爱,总觉得谈了之后,喻识泽讲话的方式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发完消息,林嘉鹿盖好被子,相当满足地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睡就是六个多小时。
迷迷糊糊再醒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宿舍一片漆黑,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林嘉鹿看到手机屏幕有消息提示亮着,揉了揉眼睛,拿过来看。
还是晏嬴光他们这群人,精力旺盛得可以,回去补完觉,九点多的时候一起出门吃晚饭,还给他发了消息问要不要来。
看到消息,林嘉鹿才感觉胃抗议很久了。
半小时前,束星洲又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他们在点评上找了家j市比较热门的酒吧,找营销开了个卡座,如果林嘉鹿睡醒了想玩就来找他们。
林嘉鹿打开束星洲发的地址,导航了一下打车过去十五分钟。刚好有点饿,过去吃点果盘对付一下得了。
与此同时,在卡座里跟高渐书、孙承研摇骰子的晏嬴光想起什么,转头问正在玩手机的束星洲:“你们不觉得小鹿喜欢男的,那选这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