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恨得眼眶都红了,细嗅着江乐安身上的味道才慢慢平息下来。
“凭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呢?”
“宝宝,我有做错什么吗?”温瑜不解问。
对上那双疑惑的眼,江乐安还未开口,眼泪先落了下来。
欲语泪先流。
江乐安坐在温瑜怀里,比他高一个头,那些泪水砸下,全部顺着温瑜的脸颊落了下去。
像是温瑜在哭。
江乐安想起一个实验,给苹果嵌入一根钢针,大部分苹果过早腐烂掉落,而就算顺利长大的苹果,也比同期没有嵌入钢针的苹果小一些。
温瑜就像那些苹果,就算顺利长大,有些伤疤却是无法消除的。
童年的创伤要用一辈子来治愈。
“小瑜没有做错,是他们有错。”
亲人的离世却怪罪到刚降生、不谙世事的婴儿身上,那些畸形扭曲的仇恨毁了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温瑜得到肯定,咧嘴笑了起来。
“但奥罗拉没有欺骗我,我等来了愿意爱我、心疼我的人。”
那些他曾在山脚下的诅咒也都通通实现了。
他诅咒爷爷痛失他最爱的孙子。
虽然温承没死,但一大家庭的继承人沦为傻子,跟死了没有区别。
他诅咒外祖父有朝一日过上自己的生活。
成年后,温瑜拿到实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老头绑起来,活生生拿鞭子打断了他的两条手臂。
当然这些温瑜不会同江乐安说。
会吓着老婆的。
江乐安边哭,边说:“那我......我会心疼你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欺负温承哥哥,他也很可怜......”
啧。
温瑜不满说:“老婆能不能不要在这么煽情的环节提到别人?”
他起身去抽了张纸巾,给哭包擦眼泪,瞧着江乐安的模样,怜爱地亲了亲。
他的老婆就是这么心软又好骗。
江乐安心疼够了,也哭够了,抱着枕头问温瑜: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总不能真把他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江乐安故作凶狠道:“我们家可是很有钱很有势力的,我哥哥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来找我!”
温瑜听得好笑,重新把项圈拿到手里,朝江乐安扬了扬。
“在他们找来前,宝宝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吧。”
江乐安瞪他,还是被人重新锁回了床头......
与此同时,雪山另一边的医院——
封云谏睁开眼,撑起身问:“有线索没有?”
“别动,小心针头歪。”封萧蔓守在床边,叮嘱了一句。
一大家子都坐在这里,不远处沙发边还有叶疏言李飞刀等人。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亮屏的手机。
叶疏言身前还放着一台电脑,上方一片红码,显示查找不到定位器的方位。
众人一晚没睡,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态。
封潭:“还在走关系,这边不比f国,我们的人行动一直受限。”
“你那边呢?”封云谏朝叶疏言问。
后者面上阴云密布,一阵捣鼓下来,电脑上依旧显示红码。
“不行,耳钉和脚环都有信号干扰器,确定不了方位。”
这已经是江乐安失踪的第二天了。
封云谏头晕得厉害,重新倒回床上,烦躁地拧按眉心。
林仪接了管家递来的药,心疼说:“先把身体养好,来,把药喝了。”
封云谏第一次接触温瑜放的异香,剂量太大,他连着一天上吐下泻,直到今天下午才好了一点。
封云谏后知后觉江乐安那天从温家回来,不是因为见了血腥,而是因为这股该死的异香。
一想到人是在自己怀里被劫走的,封云谏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那股爱人失踪的焦躁情绪让他无比后悔自己在温瑜宴会上的冲动行为。
他不该那样做。
他把江乐安推到了一个被动且危险的地方。
他太冲动,太愚蠢。
男人喝完药,眩晕感消散一点儿,才轻轻呢喃了一声:“乐安……”
夜深人静,叶疏言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合上电脑,缓步走到病床前,冷眼看向封云谏。
男人毫不客气吐出几个字:
“你个蠢货。”
封云谏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