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谏皱眉拿手帕捂住鼻子,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言语间的嫌弃之意让管富强忍不住瑟缩两下。
自被抓回来以后,管富强的一日三餐都是稀粥。
伤口的药也从未更换过,已经腐烂发臭,每次都要等到快死的时候,封家才会派师融来替他打一两针吊着命。
如今,管富强早已没了人样。
“死……”
“让我死……”
虚弱近乎不可闻,管富强被绑在一把椅子上,连死都做不到,整日整日这样坐着,底下早已生疮发烂。
算算时间,管富强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两个月了。
“好久不见呐,管少爷。”
封云谏走到距离管富强半米的位置停下,居高临下打量起这个半死不活的人。
封云谏坏心问:“这两个月过得还开心吗?”
管富强被刺激得挣扎起来,“呃……去死,都去死!”
“死!死啊……”
身后保镖适时上前,低声同封云谏说:“师少爷说他已经疯了。”
“疯了?真是便宜他了,我还想送他去看看自己是怎么被吃的呢……”
封云谏轻描淡写落下一句话,却让周围保镖背脊一凉。
黑市有一种玩法。
为了教训不听话的宠物,有人会把宠物送去兽场,隔着笼子,把宠物的手啊脚啊送进去给狮子老虎吃,饿极的狮子老虎张口就能直接咬断。
那叫一个嘎嘣脆。
“送去f国,让那极处理了,随他怎么处理。”
封云谏扔掉已经臭掉的手帕,转身不再去看又昏死过去的管富强。
走出车库,返回老宅,脆生生的笑声响彻花园,封云谏抬头一望,就看见正在花园里和傲天玩游戏的江乐安。
男孩儿自在极了,举着飞盘使劲儿甩出去,见傲天接到,还夸张地鼓掌,夸傲天厉害得很。
一人一狗在暖阳下好不自在,如果当初江乐安死在管富强手上,或许这幅场景再也不会出现。
封云谏转身朝保镖改了先前的吩咐:“让那极把管富强直接丢进兽场。”
这种人,还是拉去嘎嘣脆算了。
————
四月底,江乐安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叶疏言。
叶老爷子去世了。
从三月下旬开始,叶疏言暂停了在学校的授课,叶老爷子身体不好,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陪老人。
就算再精心的照顾与陪伴,也还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江乐安换上较为庄重的西装,在葬礼上与叶家人打照面后,却没看见叶疏言的人影。
似是察觉到江乐安的在意,叶夫人夏月拉过江乐安的手,一双眼哭得红肿,“乐安,你跟疏言要好,你能去开导开导他吗?”
“他现在还在老爷子生前的屋子里不肯出来,老爷子从小就疼爱他,这一走,我怕疏言伤心过度……”
江乐安一听,责任感爆棚,应下后就准备随佣人进叶宅。
走前,他被封云谏拉住,“你安慰几句就得了,早点出来。”
封云谏走不开,今天封萧蔓和封鹤眠都没在,他得跟在父母身边陪同社交。
“嗯嗯,我去看看。”
叶宅大,上了二楼,佣人就不再靠近了,她像是对那屋子发怵,小声说:
“老爷子的屋子就在尽头那一间,我们不敢靠近……”
说完佣人急匆匆走了,江乐安也没细想她的话,顺着提示走到尽头,敲响了房门。
门内寂静无声。
江乐安缓缓扭开门,下一秒,一个花瓶迎面砸来!
好在他门没开多大,花瓶砸到内门板上应声碎裂,但这剧烈一声吓得江乐安短促尖叫一声:
“啊!”
一闪而过的青瓷落地没了影,房门被极速打开,惊吓过度的江乐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遇一把拉了进去。
“对不起小宝,我……我控制不住。”
男人把江乐安紧紧按在怀里,力道勒得骨骼生疼,道歉的话语不断从耳边落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砸你的,我好难受……好难受……”
叶遇面色发白,嘴唇干裂,一双手环在江乐安腰间,细看连手指也在痉挛。
“叶哥哥,你怎么了……”
江乐安侧过身去摸他的脸,结果触碰到一手冷汗。
“爷爷走了,好多血……好烫……”
叶老爷子临终前走得不算体面,他与叶家人交代完后事,一口血吐到床上,大片血迹刺激到叶疏言,将他的第二人格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