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亲戚,封云谏才从装死中睁眼,封萧蔓看见了,嘲他:“哟,人一走,睡美人舍得苏醒咯~”
封云谏理都不理。
中午,男人终于等来正常饭菜,虽然清淡,但好歹比小米粥好。
这会儿封家夫妇回了老宅处理事情,病房里也就他和江乐安,外加两个电灯泡封萧蔓和封鹤眠。
封云谏扫了眼小桌板上的饭菜,说:“我手没力,你喂我。”
这话是对着江乐安说的,什么意图都懒得猜。
“好哒~”
江乐安当然乐得照顾他,毕竟封云谏对他这样好,现在到了该回馈的时刻,他自然百分百愿意!
勺子舀起蛋羹,江乐安送到封云谏嘴前,还发出“啊~”的一声。
完全就是照顾孩子来的。
病床上的男人面色无异,张嘴接下美味,完全无视了另一边正在吃饭的另外两个电灯泡。
封鹤眠筷子上的菜都吓掉了,封萧蔓更是面如菜色,说:
“我终于感受到那些人骂别人死不要脸没脸没皮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封鹤眠:“别看了,我胃有点难受……”
而享受皇帝般待遇的封云谏充耳不闻,甚至朝二人回以一句:“你们不懂。”
封鹤眠、封萧蔓:不懂你雷霆!
而江乐安全身心都放在投喂上,丝毫没注意到三人对话间的暗潮涌动。
晚上,江乐安打开病房内的电视,重播昨晚没来得及看的春节联欢晚会。
其他人走了,就剩下他和封云谏。
“过来一起看。”封云谏拍拍自己的病床。
江乐安有些担忧问:“会不会挤到哥哥呀?哥哥的伤口还没好……”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封云谏坐在一起看电视了。
“不会,来,上床。”
封云谏收了声,后知后觉这句话有些炸裂,但还好江乐安听不懂。
江乐安抱着自己的枕头,爬上了封云谏的病床,他动作格外小心,像生锈的机器人,一举一动被放慢无数倍。
单人间的病床完全能容纳下两个人甚至还有余,江乐安和人中间隔着一条沟,生怕把人挤着。
“靠近点,”封云谏扫了眼中间的银河,又补充拙劣的谎言,“我有点冷。”
明明室内温度二十六度。
江乐安这才挪动小屁股又近了两分,还把被子拉上来,给封云谏盖得妥妥帖帖。
“哥哥,要不要再披一件衣服?”二人半坐着,被子只盖到了胸口下面,江乐安生怕把人冷到。
封云谏:“就这样,不冷了。”
他们贴在了一起,暖意从江乐安身上传到封云谏身上,让男人愉悦地勾勾唇。
深夜里,喜庆的节目声在病房响起,江乐安专心致志看电视,而封云谏稍稍靠后倚靠在枕头上,同样专心致志看江乐安。
看到搞笑的节目,江乐安咯咯咯笑得泛起眼泪花,听到优美的音乐,会闭上眼一起轻哼,他沉浸在晚会里,像是要郑重同全国人民一起步入新年。
这么一个小宝贝窝在自己身边,再热闹的节目都撬动不了封云谏半分眼神。
由于视线太过火辣,江乐安回头疑惑问:
“怎么了哥哥?是想尿尿吗?”
江乐安以为是封云谏看他看节目这么认真,不忍心叫他呢。
封云谏:“……没有,你继续看吧。”
“噢,那哥哥想尿尿要跟我说噢,我扶你去。”
江乐安不放心叮嘱一句,才转回身子继续看节目。
到了尾声,江乐安握住封云谏的手,同节目里的主持人一起倒数。
“十、九……”
“三、二、一,哥哥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的晚上,窗外适时燃放起烟花,点点璀璨火光落入人眼里,充斥着对新一年的美好憧憬。
“嗯,小宝新年快乐。”
封云谏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往年家人之间也会说新年快乐,但没有一句像江乐安的话语这样深入人心。
他遵从本心,凑近亲了亲江乐安的额头。
男人的吻滚烫,呼吸间还能嗅见淡淡的蜜桃味儿,他的下颚蹭过江乐安的鼻梁,最后揽过人,将脸颊与脸颊相贴。
“新的一年,希望小宝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