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喘着粗气。
“横竖都是死——那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沈澜。
那双眼睛里,恐惧已经被压到了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近乎癫狂的决绝。
霍刚蹲下来,伸手捏住沈澜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买到手的物件儿。
“而且你这发型——啧,”他用拇指蹭了蹭沈澜刚长出短发的毛茸茸头顶,触感黏糊糊的让人反胃,“说实话第一眼,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他的手从头顶滑到耳边,拨了拨那两撮稍长的头发,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你以为换个发型我就不认识你了?沈小少爷,你就是剃成秃驴,烧成灰,我也认得你。”
他的目光在沈澜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冰凉又猥琐的视线,一寸寸、慢悠悠扫过他整张脸,肆无忌惮,毫不避讳,眼神里爬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垂涎。
“别说,你这张脸还真是越看越好看,肤白貌美,眉眼弯弯——难怪欧阳峥舍不得撒手,把那个活阎王迷得神魂颠倒。”
他松开沈澜的下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叉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病态的兴奋:
“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临死前,先好好尝尝,被王子捧在手心的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可以试试。”沈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可那语气里的笃定,让霍刚后背一凉。
“试试就试试!”霍刚被他这副“你动我一下试试”的态度激怒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你以为老子不敢?老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越说越兴奋,眼里冒着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直接朝沈澜扑了过去,一把将沈澜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腿,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兴奋得浑身发抖。
“反正都是死!反正老子也活不成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哑,“临死前拉个王室的儿媳妇垫背——值了!太他妈值了!”
“而且说真的——”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痴迷,“你这张小脸,这皮肤,这眉眼——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要不是你是欧阳峥的人,老子早就——”
他的手攥住了沈澜的衣领,猛地往两边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沈澜的锁骨彻底露了出来。
白得发光的皮肤在昏黄的应急灯下刺目得晃眼,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在污浊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霍刚的眼睛更红了,眼底的欲望瞬间暴涨,像一头饿久了的野狗终于抢到了肉,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缓缓俯下身子,身躯不断压低,嘴巴伸得长长的,腥臭的呼吸层层覆下来。
粗糙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与污垢,缓缓朝着沈澜的肌肤探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张布满阴邪笑意的脸,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沈澜锁骨上那层细密的、因为紧张而微微竖起的小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甜的、与这污浊厂房格格不入的气息。
一秒。
两秒。
霍刚的手指尖,距离沈澜的锁骨,只剩不到三寸。
三寸。
两寸。
一寸。
“砰——!”
第124章 我绑架了个“霸王龙”?
沈澜的手动了。
碎砖头从身侧扬起,带着他攒了半天的、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所有仅剩的力气——像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的闪电,终于撕裂了乌云,劈头盖脸地砸向霍刚的太阳穴。
那一下又快又狠又准,力道沉实,落点刚好是太阳穴最脆弱的位置。
霍刚扑过来的时候,沈澜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他是在等。
等霍刚扑到最近的距离,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等他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毫无防备——然后一击致命。
手腕上的绳子,早在他跟霍刚说话的时候就解开了,顺带在地上摸索了一块大的碎砖头一直握着,贴在大腿外侧,被衣角遮得严严实实。
“砰——!”
碎砖头砸在霍刚太阳穴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重,但够疼。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开来,像有人拿锤子砸在了一面鼓上,沉闷的、带着回响的“咚”的一声,在墙壁之间来回撞击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
霍刚的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像被人从侧面推了一把,重心瞬间偏离,往旁边倒去。
“啊——!操——!”
他双手本能地捂住脑袋,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虾,在地上滚了半圈,膝盖撞上了一根钢管,发出“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