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欧阳峥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沈澜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猛地僵住了。那两撮小头发都不颤了,直愣愣地支棱着,像两根被雷劈过的天线。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缓缓地、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扭过头来。那张苍白的脸上,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连光溜溜的头顶都泛起了粉色。
眼眶红了。
嘴唇哆嗦了。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竟然打我屁股?!”
欧阳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澜的眼眶更红了,鼻子一酸,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崩溃的哭腔:“我家人都没打过我屁股,你竟然打我屁股!”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连带着那两撮小头发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凭什么打我屁股?你讲不讲道理?你——”
“啪——”
第二下。
不轻不重,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沈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刚才笑的时候,”欧阳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没有想过,讲道理的人是谁?”
沈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那双从上方俯视下来的、带着几分危险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把脸重新埋进欧阳峥的后背里,耳根红得能滴血,闷闷的声音从后背传出来,又恼又委屈:“……你强词夺理。”
“啪——”
第三下。
欧阳峥的声音不紧不慢 “强词夺理的人是谁?”
沈澜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他的脸埋在欧阳峥的后背里,耳根红得能滴血。
欧阳峥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啪——”
第四下。
沈澜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欧阳峥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欧阳峥……你别打了……”
“还笑不笑了?”
“……不笑了!”
“真的?”
“……真的!”
欧阳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颗光溜溜的脑袋。
那两撮小头发可怜巴巴地垂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两条被晒蔫的鱼须。
沈澜的脸埋在他后背里,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一小截后颈,那皮肤白得透明,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粉色。
欧阳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放下沈澜,而是收紧了手臂,将人往肩上带了带,继续往前走。
步伐比刚才更快了。
沈澜感觉到他的速度变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在他的视野里飞速后退。主卧的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跑一次上三次。
欧阳峥还没跟他算今晚去体检的这笔账呢。
沈澜的脸白了。
“欧阳峥!”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慌张,“你听我说!今晚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就是去例行体检!我——啊!”
“啪——”
第五下。
不轻不重,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闭嘴。”欧阳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留着力气,待会儿再用。”
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待会儿再用?
用什么?力气?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