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枭野终于找回了声音,嗓子眼像被人掐着:“老板……就这么走了?”
“嗯。”博言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不跟我们说点别的?比如‘你们以后小心点’之类的?”
枭野深吸一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
博言补刀道:“完了,你还说他头发像鱼须。”
“那是事实!”枭野急了,“你当时不也跟着点头附和吗!?……”
清辉洒落,三张脸在月光下神色各异,精彩得能当场画成表情包。
“所以,”博言一字一句地说,“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一碰就碎的病美人,随手就端了两大世家?”
“嗯。”
“因为有人惹了他?”
“嗯。”
“所以他躺着就把仇报了?”
“嗯。”
枭野仰天长叹,看着头顶那轮明月,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个世界没救了”的悲凉:
“这才是真正的躺赢啊……”
陈默依旧面无表情。
但在心里,他默默给沈澜的档案又加了一颗星。
这颗星,已经亮得能照亮整个银河系了。
欧阳峥推开主卧的门,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
沈澜还蜷在床上,裹着半截被子,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埋在枕头里,两撮小头发软塌塌地垂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脸上带着一种迷之微笑。
欧阳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颗睡得毫无防备的咸鱼脑袋,挑了挑眉,刚想俯身——
沈澜忽然动了。
他闭着眼睛,一把搂住欧阳峥的脖子,猛地将人拽了下来。
第86章 这什么玩意?
欧阳峥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倾,鼻尖差点撞上沈澜的鼻尖。
然后沈澜张开嘴,一口啃了上去。
不是亲!是啃!
对着他的鼻子,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口。
欧阳峥整个人僵住了。
沈澜的牙齿咬着他的鼻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梦中特有的幸福感:“……这鸡腿……怎么咬不动……”
又咬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纳闷。
牙齿叼着那块“鸡腿”不肯松,舌尖却不安分地舔了上来——嗯?这鸡腿怎么还会动?
又咬了一口——还是咬不动。他一边咬着一边用舌头来回舔,越舔越觉得不对劲。
欧阳峥:“…………”
鸡腿?
他老婆梦见鸡腿了。
把他的鼻子当鸡腿啃了。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沈澜。”
沈澜没反应,还在啃,甚至还吮了一下。
欧阳峥的太阳穴跳了跳:“沈澜,松口。”
沈澜又吮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纳闷这鸡腿的口感不太对——没有炭烤的焦香,没有肉质的紧实,反而带着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月光下,欧阳峥那张轮廓深邃的脸近在咫尺,而他的嘴,正咬着欧阳峥的鼻子。
沈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一把推开欧阳峥的脸,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缩,后背撞上床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你干什么?!”
欧阳峥撑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被啃得发红的鼻尖,指尖上沾着沈澜的口水。
他看着沈澜,嘴角抽了抽,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有无奈,有好笑。
“你梦见什么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澜的脸“腾”地红了:“关你什么事!”
欧阳峥伸手抹了一把鼻尖上的口水,一字一句地说:“你咬着我鼻子又啃又舔,现在你问我关你什么事?”
沈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欧阳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最好是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明天再长出来。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声音放低了:“今天是订婚夜。老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