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几步,沈澜听见她对欧阳修说:“修,你看这孩子,多乖。比峥峥小时候乖多了。”
欧阳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嗯,像你。”
沈澜正看着白捡来的爹地和妈咪离去,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温度传过来,烫得他浑身一紧。
“老婆。”
欧阳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磁性,带着餍足的笑意。
沈澜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又慌又恼。
欧阳峥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刚才,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沈澜一把推开他的脸,耳根红得能滴血,“我只是觉得那些人脑子有病!”
“嗯,有病。”欧阳峥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沈澜整个人箍在怀里,“但没关系,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就行了。”
沈澜别过脸,不理他。
可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忽然发现,听见那些人说“欧阳峥喜欢霍莹莹”的时候,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比被冤枉推人下水的时候还旺。
这叫什么事儿?
他沈澜,一条只想躺平的咸鱼。
居然,吃醋了。
欧阳峥看着沈澜那副又恼又窘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小东西,嘴上说着“谁吃醋了”,耳根红得都快滴血了。
嘴硬。
可爱。
想亲。
想上,等晚上再说。
欧阳峥收回目光,看向那面还亮着的荧屏。
画面已经停了,定格在霍莹莹落水前那一秒——她的手往前推,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眼底闪着得意的光。
“什么时候装的?”他问。
沈澜愣了一下:“什么?”
“胸针。”欧阳峥低头看了一眼他领口那枚小鱼胸针,“微型摄像头,什么时候装的?”
沈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欧阳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猜。”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欧阳峥邪魅一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沈兰的侧脸,气息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哑:“老婆,但愿你一直这么有骨气!”
话音落下,他侧头淡淡一唤:
“陈默。”
陈默快步上前,垂首待命。
欧阳峥偏过脸,薄唇轻动,声音低得只剩两人能闻。
陈默面色依旧平静,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领神会,随即极轻地点了下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第82章 “深海先生”是我老婆!
订婚宴的喧嚣终于散去。
宾客陆续离场,花园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在夜空中缓缓坠落,最后只剩几盏壁灯在草坪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庄园主楼的会客厅里,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落地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偶尔有风吹过,窗外的树影轻轻摇晃,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维丽女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她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转着杯沿,目光落在对面的儿子身上。
欧阳修坐在她旁边,姿态端正,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表情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沉稳。
欧阳峥坐在对面。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外套,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疏离的气息。他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可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不耐烦了。
维丽女王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峥峥,妈咪跟你说个事。”
欧阳峥抬了抬眼皮,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收回来,落在母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