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被人吃干抹净了。
他二十一年的纯情,没了。
而且,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声。
那个“凶手”还在里面!
沈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刷屏:
跑!快跑!赶紧跑!
他强撑着一碰就疼的身体,咬着牙爬下床,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瘸一拐,连滚带爬,胡乱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扣子扣错两颗,拉链差点夹到肉,狼狈得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冲到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
摸遍全身,摸出钱包,里面刚好一千块现金。
沈澜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不断。
大脑一片混沌的他,鬼使神差地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回去,把一千块整整齐齐摆在床头,用力摆正。
权当……昨晚的“辛苦费”。
嗯,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不敢多留一秒,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拧开门锁,疯了一样冲出这间让他羞耻到想原地去世的房间。
身后,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欧阳峥推开浴室门走出来,腰上随意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人鱼线深处。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脑子里还在想待会儿那小东西醒了要怎么哄——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空床。
欧阳峥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他缓缓放下毛巾,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单,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张钞票。
一百面额,一共十张,一千块。
钞票摆放的角度很端正,端正到像是被人精心调整过的。
欧阳峥盯着那一千块钱,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拿起那叠钞票,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错愕。
好笑。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活了三十三年,头一回被人睡完就跑。
跑就跑吧,还留钱。
一千块。
打发叫花子?
他欧阳峥一晚上就值一千块?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默的声音还没进门就传了进来:
“欧阳总!您叫我来是——”
他还以为病娇的小少爷被自家老板折磨的需要立马叫医生呢,结果——
陈默冲进房间,就看见自家老板光着上半身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叠钞票,表情复杂得像——怨妇。
而床上,空空如也。
陈默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欧阳总,沈小少爷他……?”
欧阳峥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钞票举起来,晃了晃。
陈默看清那是一叠现金,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
“辛苦费。”欧阳峥的语气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留给我的。”
陈默:“……”
陈默:“…………”
陈默:“………………”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检查一下耳朵。
辛苦费?
沈小少爷跑了?
沈小少爷跑之前给欧阳总留辛苦费?
沈小少爷睡完欧阳总还给钱?
这是什么操作?!
他跟在欧阳总身边十年,见过无数人想爬欧阳总的床,什么手段都使过——投怀送抱的、下药勾引的、威胁利诱的。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睡完就跑,跑完还留钱的,还留着点钱的,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陈默艰难地开口:“欧阳总,这……”
欧阳峥把那叠钞票往床头柜上一扔,转身走向衣柜,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杀人嫁祸,迷药这些,是霍家指使的吗?”
陈默一愣,立刻收敛表情,正色道:“欧阳总您猜到了?霍刚都交代了——他把在开曼遇到沈少爷的事告诉了他爹,他爹为了在主家博好感,主动提的计谋,迷药也是霍家主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