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轻轻摆手,病房立即涌进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年纪,神色和昔日的穆梁如出一辙,带着蔑视的嘲讽。
“在国内,或许我势力不如穆梁,但在维尔茨,即便是穆梁也要让我三分。”
“缪总您这是做什么?这是穆总的选择,和安辞有什么关系?”听出女人话语间的威胁意味,李特助立即挡在安辞身前,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挡在安辞身前的李特助被拎小鸡一般提走,黑洞洞的枪口指上安辞的额头。
“要么和穆梁复婚,要么死,我想,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第40章 我不想和穆梁在一起
“缪总!”李特助挣扎着大叫道,“您怎么能这样做?穆总知道会恨您的!要是安辞有三长两短,穆总,他,他真的活不下去的.....呜呜”
女人皱眉,立即有人将李特助的嘴巴塞住,可怜的李特助只能发出唔唔声,对安辞拼命使眼色。
女人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安辞,与此同时,安辞也在打量着女人。穆梁的母亲姓缪,穆梁的母亲是独生女,只有一个收养的妹妹,穆梁之前提起过有一位“缪阿姨”,在穆梁的母亲结婚后就出国经商,生意在国外做得很大,黑白两道都有所涉及。虽然不常回国,但对穆梁很是关心,每年都会寄礼物。
当年穆梁父母双亡,穆氏人心涣散,几个高层各怀鬼胎,穆梁只用了五年就重新掌管父母留下的产业,显然背后也少不了这位缪阿姨的支持。
女人望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恨意,似乎不全是因为穆梁,大概也有为在车祸中丧生的姐姐复仇的意思。
“我不能和穆梁在一起。”安辞低声道,“对于穆老先生和缪女士的遭遇,我深感抱歉,对不起。”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耳畔炸响。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安辞一时站立不稳,扶着椅子勉强稳住身形。
“胆子倒是不小,只可惜我没有穆梁的好脾气。”女人满脸戾气,摆手示意保镖上前钳住安辞的手臂,“既然你觉得对不起,那就到阴曹地府和他们说抱歉吧。”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不!”李特助目眦欲裂,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吐出了堵住嘴巴的布块,嘶声道,“不能杀,许安辞他,他前几天还给穆梁献过血......您看在他不止一次救过穆总的份儿上.....”
“我可以死,但不是现在。”生死攸关,属于科研人员的那股子轴劲儿又上来了,安辞毫不胆怯地注视着女人的眼睛,“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关乎千万人的性命,等我完成了我的工作,你随时可以取走我的性命。”
女人怒极反笑,冰冷的枪械从安辞的额头缓缓下滑,抵在安辞的下颌之上,“你宁可死,也不愿意和他重新在一起?”
保险栓被拉开,女人眉眼间戾气陡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穆梁他为了你,甚至背弃了父母的血仇,这些年他救了你几次?他对你是否真心你心知肚明?你和他十年的感情,我不相信你对他无动于衷,既然相爱,有什么不能让步的?”
“他不需要让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安辞惊讶地回头,穆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尚且无法坐起身,只勉强抬着头,两人目光交错间,安辞察觉到了穆梁眼神中的抱歉。
“许安辞不需要为任何人让步,同样,他也不需要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委屈自己重新回到那段让他痛苦的关系里,因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做的一切,和许安辞没有任何关系。”
但对上女人的目光,穆梁的眼神重新变得犀利,并不像是个刚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病人,“缪阿姨,您来看我,我很感激,但如果您来是为难我誓死也要保护的人,那这里并不欢迎您,请您立刻离开病房。”
缪知雪冷笑一声,扬了扬手枪,在众人的目光下,突然扣动了扳机。
没有任何声响。
“枪里没有子弹。”缪知雪神情戏谑,示意保镖们将安辞放开,“我没忘记某些人殉情的壮举,至于你...”
缪知雪的目光重新落在安辞身上,这一次带了审慎的意味,“你很勇敢,却总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已经不止一个人找到我要买你的命.....你要去送死我当然高举双手表示欢迎,可你看到了穆梁刚刚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