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骆,你没事吧?”
凡凡有些担心柯骆的身体和状态,现在孙郁司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他生怕柯骆再出点什么事情。
“我没事。”
柯骆轻轻摇头,眉眼间染着浓重的倦意。
“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歇一歇。”
“好,我推你回去休息。”
凡凡慢慢推着轮椅,将他送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后,凡凡小心翼翼扶着柯骆躺回病床,又去食堂温了软烂的白粥,喂柯骆吃了一些。
柯骆让爷爷回去休息了,昏迷的这段时间,爷爷大多数时间都守在医院,再不休息,身体会吃不消的。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柯骆和凡凡两个人,四下彻底安静下来,柯骆才缓缓开口问道。
“萧泽呢?”
“被商家家主带走了。”
柯骆闻言,心底稍稍安定了几分。
他一直很敬重商子闵,商子闵在生意上也常常会照拂帮衬他。
很像一个谦和的大哥哥,给人安稳的踏实感,和强势霸道的孙郁司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更何况生死绝境的最后一刻,孙郁司拼着最后一口气拨通的是商子闵的电话,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不言而喻。
有商子闵看管萧泽,那人就再也没有机会脱身出来兴风作浪,短时间内构不成任何威胁。
眼下危机暂时解除,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搞清楚。
“萧泽为什么要对孙郁司动手?”
凡凡面露迟疑,神色左右为难,这件陈年旧怨牵扯太深,他一时不知该不该如实告诉柯骆。
柯骆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再次开口说道。
“孙郁司现在躺在里面生死不明,我有责任和义务,解决他的麻烦。”
是的,就像他解决自己的麻烦一样。
这一刻,柯骆心底对孙郁司的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清晰的知道。
这个男人,在他的心里。
非常重要。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心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滋生蔓延的。
可能是从他死皮赖脸,非要和自己睡在一起的时候。
可能是从自己一次次刺杀,他洞悉一切,却还是纵容的时候。
可能是从他告诉自己,他是自己的先生,会护他周全的时候。
可能又更早……
这份纠缠,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再也拆不开、剪不断。
凡凡看着柯骆眼底那份不容置喙的执拗,终于不再隐瞒。
他对于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过多的说,因为事情是发生在自己离岛之后,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告诉了柯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关系。
“萧泽,是家主从前老大的亲生儿子。”
“当年是家主,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大,才得以上位。”
“也就是……他杀了萧泽的亲生父亲。”
一语落地,真相昭然。
竟是,杀父之仇。
在这一点上,柯骆是真心佩服萧泽。
他的这份隐忍,放在别处,那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成功。
可惜他放在了复仇上,而且他的对手是孙郁司。
他终究还是败了。
正思绪沉浮间,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
商子闵手里提着水果,身姿温润地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礼貌地开口。
“骆骆,听说你醒了,我特地过来看看你,身体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闵哥哥……”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柯骆像是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
一直强撑着所有坚强的柯骆,忽然就松了下来。
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冷静、告诉自己振作,可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早已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见到商子闵,他像是有了主心骨,仿佛所有的情绪,在此刻都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落脚点。
商子闵缓步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温和地落在柯骆身上,眼底的从容沉稳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轻声温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