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突然生出一种想赎罪的念头,可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肯定是罪大恶极,不然怎么会和这个恶魔纠缠不清。
“骆骆,该改口了。”
孙郁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柯骆缓缓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柯骆的眼尾泛起的红,蔓延至整个眼眶,他死死瞪着孙郁司,都已经欺负他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够?
“确定关系第一天,别惹我不高兴。”
柯骆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他的脸色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涨得通红。
呵,野猫变家猫,依旧难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柯骆面前的地板上。
“这是楼下实验室的钥匙。”
孙郁司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以后准许你,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待在里面。”
这话让柯骆的情绪收回一些锋芒,孙郁司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不过想想也是,他绑自己回来,就是为了给他制药,这个做法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机会毒死孙郁司了?
孙郁司心思缜密,看出了柯骆眼神里的一丝动摇,趁此间隙,他再次开口。
“叫人。”
柯骆闭紧眼睛,深吸一口气。
“先……”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却再也张不开嘴,他觉得,这是在自己侮辱自己。
孙郁司的耐心似乎在柯骆身上,格外的多。
他不急,他有时间陪他玩。
但是柯骆清楚,和孙郁司杠下去,受罪的只会是自己,所以他乖乖张嘴。
“先生。”
声音破碎又卑微,带着浓浓的屈辱,像一把尖刀,刺进自己的胸膛。
“乖。”
孙郁司的语气软了下来,又换成了一副温柔的模样,他伸出手,轻轻在柯骆的头上摸了摸,仿佛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可柯骆却觉得,这只手像带着毒,摸过的地方,都燃起了蚀骨的恨意。
他真想撕开孙郁司的脸皮看看,看看这副皮囊底下,到底藏着几副面孔。
“是谁下的药……”
也许,这个问题,问了也白问,他不会得到答案,可他还是问了。
他想知道,是谁,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
孙郁司不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也没打算隐瞒,他看着柯骆这副,看似乖顺的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我。”
他做好了柯骆再闹一通的准备,然而,柯骆只是笑了,看起来有些凄美。
“我就知道……”
柯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浓浓的疲惫与释然,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权力滔天的家主,如此煞费苦心。
他相信凡凡绝不会害自己。
蒙安虽然狡诈,但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那除了孙郁司,还能有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您开心吗?”
柯骆缓缓抬起头,仰着脸看向孙郁司,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恭喜您,如愿以偿了。”
柯骆笑的很美,可落在孙郁司眼里,竟有些刺眼,让他无法直视柯骆眼里的情绪,心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
的确,那枚催情药,是他将凡凡给柯骆准备的止疼药掉了包,他也知道蒙会踏进那个房间。
所以他借此正好可以给蒙安一个教训,还能顺势敲打一下萧泽。
但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顺的以调教楼监管失职为借口,顺理成章地将柯骆从那处带走。
他虽然是家主,但规矩就是规矩,他只能用些伎俩。
至于那晚发生的事情,不是他的本意。
他手里有解药。
他原本的计划是,以此强迫柯骆签下契约,强制化解发生不正当关系和行为的罪名,并且,可以彻底将柯骆留在自己身边。
只不过,他失算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柯骆可以对他产生的影响。
所以,事发之后,他将柯骆关了整整三天。
他需要时间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