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开始投向天空。
加上学宫內教导过天外乃是一片死寂的星空,晚上的漫天星辰都是他们这样的大地。
天外有文明一事,便一直流传很广。
现在听太子殿下所言,意思是天外真的有文明。
且即將成为大唐的敌人。
李承乾將眾人的骇然收入眼底。
“诸卿,大唐的版图很大,世界也很大。”
“但这天不是空的。”
“天外有无数类似於我们生活的世界,那些世界有著无数比大唐庞大千万倍的疆土。”
“而在这个金色標记的地方,盘踞著一群咱们连面都没见过的活物。”
说著,李承乾拔出腰间的横刀。
锋利的刀尖顺著那条蓝线,缓缓滑向代表大唐的红点。
刀锋与琉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朱雀洲地下挖出来的那个金属面板,就在半月前,往这个方向射了一道无形的光。”
“它把大唐在哪个位置坐標,直接报给了对方。”
李承乾手腕发力,刀尖重重刺在红点上。
“现在,这根蓝线,就是天上的敌军,提著刀朝咱们走过来的路。”
隨著李承乾的话定性,偌大的甘露殿內顿时死寂无声。
唐俭一想到,天外有著一群敌人能够横跨星空来打他们。
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掌管大唐钱粮,半辈子都在打算盘。
可面对来自天上的敌人,他连对方吃什么粮食、穿什么甲冑、用什么兵器都一概不知。
这仗根本无从算起。
“殿下......”
阎立德的声音干哑得像是在锯木头,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不是胆怯。
这是一个將毕生心血砸在格物学上的匠人,在面临未知的科技维度碾压时,產生的战慄。
“天上那些东西,他们乘的是什么船?开的是什么炮?”
“大唐的铁甲舰,挡得住吗?”
李承乾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
“挡不住。”
他的语气冷酷到了极点,直接掐灭了在场所有重臣心里最后一丝侥倖。
“能横跨星空跑过来的文明,他们的船比长安城还要大。”
“他们的炮,一束光下来,能把一座山头直接气化。”
“甚至,他们的炮,一发便能够打碎我们现在生活的整个世界。”
“大唐现在引以为傲的火炮巨舰,在他们眼里,跟小孩子糊的纸鳶没什么两样。”
听到这番话。
李绩原本挺直如標枪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硬了半寸。
军人不怕马革裹尸。
但这种根本不在同一个天地里的碾压局,让这位百战老將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那大唐......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唐俭脸色惨白。
“坐以待毙?”
李承乾猛然转身,手腕翻转,横刀带著风啸重重拍在御案上。
砰!
“孤是大唐的储君,大唐的骨头是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
“管他是天上的神仙,还是星河里的邪魔!”
“敢把手伸到大唐的地界上来,孤就算是用牙咬,也要从他们脖子上撕下一块肉来!”
李承乾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在眾人脸上刮过,强行將这股濒临崩溃的绝望死死压住。
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恐慌没有任何用处,唯有找到破局的口子。
“我们唯一的生机,就是朱雀洲地下那个铁疙瘩。”
李承乾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力道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