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对不起了。”
周斯廷漫不经心地往后靠了靠,手指磨锉了一下。
指尖上还残留着肌肤的滑腻与绵软。
这种触感在酒精的催化下,仿佛化成了一股难以察觉的微小热流,在深夜里无端地撩人。
“对不……”
白若依下意识地顺着话头又要认错,等吐出前两个字,她骤然反应过来,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双眼瞪得圆滚滚的,隔着手背,有些羞恼、又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斯廷。
酒意渐渐有些上头,连带着他平日里冷酷深沉的面具也裂开了一道缝隙,生出了几丝玩乐心思。
“说吧,该怎么惩罚你。”
白若依捂着嘴的手颤了颤,粉红的小脸顿时有些发白。
在她的世界里,惩罚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的词汇。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周斯廷,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会……
如果他真的动了怒要惩罚自己,白若依悄悄把手从嘴边放了下来,脑子里疯狂地盘算着。
在刘家时,只要她不小心做错了事,或者稍微表现得有些不顺从,刘叔叔就会用教鞭狠狠抽打她的手背,甚至连皮都会抽破。
她太清楚惹怒一个喝了酒,还拥有绝对威严的男人会是什么后果。
于是,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平平地摊在了周斯廷面前。
随后,她像是要迎接什么可怕的审判一样,低头闭上了双眼。
她单薄的肩膀紧绷成了一条直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等待着即将落下的疼痛。
周斯廷看着白嫩的小手就这么摊在他面前。
她这个顺从的动作,不仅没有任何受罚的严肃感,反而像是个小朋友,闭着眼睛,在跟家里的大人讨要糖果或礼物。
男人伸出右手,长指一弯,在她白嫩的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微痒的触感伴随着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白若依,不是说要惩罚你吗?你怎么找我讨要礼物,嗯?”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手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扫过一样,又酥又痒。
白若依茫然地睁开眼,她呆呆地看了看自己依旧平摊着的双手,又抬起头。
“啊?不、不是要打我吗?”
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显然是周斯廷完全没有料到的。
男人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沉了下去,指尖在半空中僵了半秒,收了回来。
“我为什么要打你?”周斯廷沉声开口,他的眉头拧得很紧,戾气在眼底转瞬即逝,那不是针对白若依的,而是针对她这个反应背后所折射出的过往。
他一直没有调查过白若依的背景。
在他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不管小朋友现在在外面受过什么委屈,只要他想,他都能解决。
可是她过去受到的伤害,是他没办法接触的,更没法挽回的。
“因为我做错事了。”
见周斯廷脸色有些不好看,白若依有些不安地把双手往回缩了缩,指尖绞着裙摆。
“我不小心抓了你的手,还总说错话,你要惩罚我……所以该打。”小姑娘说得很直白平静,甚至连一丝抱怨和委屈的语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