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的脸色随着景昭的话越来越差,可能是心里还记着沐溪是陛下的老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白意艰难微笑。
“况且,只要见过闻公子,谁会认不出他和老师的关系呢?”景昭把眼神落在换了个摊位买东西的闻惜川身上。
顺着陛下的视线,白意重新看了闻惜川一眼。
之前他认出楼下的人是自己侄儿之后就没多看,现在仔细一看……
那通身的气质为什么那么眼熟呢?
白意:“……”
如果楼下的人不是自家侄儿,白意会开心的和陛下一起八卦。
可楼下的是他姐姐的孩子!
那因为体弱从小被养在深院里,单纯的侄儿!
白意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当初沐溪没有做什么。
当初知道沐溪有心仪之人,而且没和心仪之人在一起,只是把人默默放在心里,其他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惊讶。
因为那实在不符合沐溪的性格。
沐溪虽然在百姓眼里性格很好,是个善良的好官。
但真的单纯善良的人可在官场混不下去。
在沐溪当官那些年,谁没被他笑着忽悠过?
大家没直接对上沐溪只不过是因为沐溪一向很有分寸,虽然忽悠你,但又不会做得太过,就刚好踩在你接受的底线上。
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回想起沐溪在朝堂的那些年,白意叹了口气,既惊讶于自家侄儿和沐溪的关系,又有些感叹沐溪原来也会心软。
沐溪这样一个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竟然难得的心软吗?真是有些想不到。
“所以……”景昭看着白意,缓缓开口,“关于老师和闻公子,爱卿知不知道些什么呢?”
“陛下说笑了。”白意苦笑道:“臣都是此时才知道川儿原来和沐大人……”
“闻公子可是一直在江南白府,爱卿什么都没发现?”景昭嫌弃地看了白意一眼。
白意平常办事不是挺细心的吗?怎么对家事这么不上心?
白意满脸为难,“这……”
他虽然这些年回过江南几趟,但闻惜川一直在养病,他每次都是远远见一面就离开,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事?
留在江南的人也没提过什么啊?
……
丝毫不知道远处楼上有人盯着自己看,闻惜川在各式小摊上逛得很开心。
要是闻惜川知道景昭和白意的对话,他就会说,他们之所以什么都没发现,当然是因为沐溪和他这个原身本来就没关系啊!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能查出什么东西才是有鬼。
“公子……”乔伯看着闻惜川又凑到一个糖人小摊前,连忙阻止道:“再吃可要积食了。”
看着自家公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吃下去,乔伯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这再好吃也不能这么吃啊,他感觉公子吃的东西连东竹这种身强力壮的吃下去都要撑着。
闻惜川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有个病弱的设定,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就买来看看,不吃。”
“照着我的样子画一个,然后还要这个画好的沐溪。”闻惜川看着摊主摆在一边已经画好的糖人。
“好咧,公子请稍等。”摊贩手脚麻利地开始画糖人,闻惜川则拿着那画好的沐溪打量着。
很神奇,明明糖人只有一个轮廓,但闻惜川就是能看出这画的是沐溪。
“你见过沐溪?”闻惜川看向摊贩,这眉眼间的神韵,没见过的人应该画不出来。
“是啊。”摊贩一边画一边回道:“当年城郊雪灾,沐大人来赈灾的时候我也在。”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活不过那个冬天了。”摊贩一脸感慨,“后来是沐大人带着我们渡过难关。”
城郊雪灾……
闻惜川微微垂眸看着满脸笑容的摊贩,原来他是那场雪灾里活下来的人。
“沐大人是个好官。”摊贩笑着说道。
“确实。”闻惜川扬眉笑了笑,他接下了这声称赞。
“给,公子你的糖人。”摊贩把闻惜川形象的糖人递过来。
接过糖人,闻惜川把自己形象的糖人和沐溪形象的糖人放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拿着之前买的陶人。
看着自家公子双手都被沐大人占满,乔伯和东竹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叹口气。
公子可真是喜欢沐大人。
丝毫不知道乔伯和东竹心里的腹诽,逛累了的闻惜川随便找了家酒楼进去。
刚好就是景昭和白意他们所在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