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静静贴着脊背,像一匹被时间驯服的银色绸缎。
祂微微抬眸,纯粹的,如同极北之地的冰川在阳光下折射而出的冰银。
祂的目光落在宋时清身上,冷漠的眸间划过一抹笑意。
“小清。”
宋时清猛地站起身来,“父亲!”
“你怎么会在这里?”
祂走近,大手放在了宋时清的额头。
银光从祂掌心落在他眉心处。
庞大的神力涌入宋时清的精神海。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父亲你……”
祂不语,只是将大半的神力传给了宋时清。
宋时清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之力,不,应该说卡牌之力到达了一个顶峰。
下一秒,他心有所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要升级了。
从sss级升级为传说中的神级卡牌。
他顾不得多想,专心升级。
这时祂也收回了手,看向了圣树。
“我要去找她了。”
圣树轻轻晃了晃,两片顶峰处的圣叶飘到了祂面前。
祂目光坚定,“小念所在的世界有危险,我得去帮她。”
两片完全成熟的顶级圣叶落于祂掌心。
“谢谢你,圣树。”
圣树晃了晃叶子。
祂的目光落在紧闭着眼睛的宋时清身上。
“小清执念在此,我亦有执念。”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
“又或许……”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小清就拜托圣树大人照顾了。”
圣树散发着温柔的白光,像是在安慰着他,又似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祂将那两片圣叶收起,化为一道银色流光,一头扎进了圣树体内。
圣树最中央逐渐出现了一个小型黑洞,仔细看去,那里面竟有无数的时空裂缝。
银色流光朝着那泛着蓝色的时空裂缝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在银光消失之后,黑洞迅速消失。
圣树也恢复了正常,安静地守着升级的宋时清。
偶尔有一片圣叶落下,飘落于宋时清肩头。
在他肩头逐渐融化消失,融于他体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时清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被迫接受了大半神力的精神海也在宋时清的梳理中彻底化为了他的本源之力。
磅礴浩瀚的本源之力完全充填着他的精神海,甚至隐隐有向外溢散的趋势。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眸显得越发清冷,气质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从前的宋时清是生机勃勃的春日,那如今的他更像是静谧的雪山。
周围的一切,风,光亦或是声音到了他身边都会自动慢下来,轻下来,不敢惊扰,空气间仿佛都充斥着他那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压迫感。
眉间漠然,没有愉悦亦或是轻蔑,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冷漠。
如同一座雪山看着脚下的蝼蚁,亦或是深海注视着海面的浮沫。
这时的他,如同人们认知里的神明。
高高在上,不掺杂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
宋时清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父亲,便有了猜想。
不,应该是结论。
父亲去找母亲了。
他舍弃了卡牌之神的身份,将近乎所有的神力都给了他。
父亲说他的执念在此,可父亲的执念,又何尝不是在母亲身上呢?
他与父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宋时清站起身来,看向高大的圣树,轻声开口。
“圣树,这次又麻烦你了。”
圣树伸出一截枝丫,轻轻拍了拍宋时清的银发。
如同一位慈祥的老者在安慰着后辈,温柔又富有力量。
宋时清仰头看着圣树,眸光轻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外界,在宋时清昏迷的这段时间,整个秘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他昏迷的一瞬间,整个神殿开始崩塌。
顾言忱抱着宋时清迅速移动,逃离了神殿。
相宴等人动作迅速,也紧跟着撤离了神殿。
他们刚一站定,这整个秘境都开始震动。
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弹了出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已然站在了周永生别院的梨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