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大城那道德感极强的氛围不同，这卡域之人并没有什么道德感。
毕竟他们随时都可能死亡，他们更信奉享受当下的信条。
正是因为这样的生活态度，让卡域之人都非常会表达自己的喜好。
若不是“不可骚扰结婚之人”是写入法律的，这里的人际关系怕是更为混乱。
或许是因为天生就爱刺激，又或许是因为他们随时处于一种高压状态，所以他们更偏爱这种刺激的表达方式。
像顾言忱和宋时清这种只是在谈恋爱而没有结婚的，那更是被挖墙角的重灾区。
男生显然是土生土长的卡域人，这会已经和顾言忱杠上了。
“你都能和你的人形卡牌谈恋爱，那我怎么不能喜欢你的人形卡牌了？”
“法律可没规定这条。”
很显然，这里的人只认法律不认道德。
顾言忱身形一动，泛着冰冷之色的弯刀刀刃便抵在了男生的脖颈处。
“要么收回你的话，要么死。”
男生身体颤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但他不相信这个转学生会真的会杀了他。
这可是在第一学府，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动手的地方。
“我就是喜欢他，如何？”
刺痛感从脖子处传来，男生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瞳孔一缩，“你……你你你……”
血溅在了他鞋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温度。
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感知到了杀意，恐惧也因此而生。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冰冷的男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经历过的堕卡领域成了人形。
他竟然在这个人的身上感知到了类似于堕卡领域般的恐怖力量。
“对……对不起。”
颤抖的声音从身体里发了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唯有试图活下来的求生意志在求饶。
冰冷的刀刃似乎刺进了他胸前的骨头。
肋骨感知到了寒意，率先发出哀嚎。
周围似有什么吵闹声，但隔得太远，又或许他大脑嗡嗡作响，已经听不出其他声音了。
铺天盖地的黑暗将他笼罩，在这一瞬间，他真实的感知到了死亡。
在闭眼之前，他感知到了一股温暖的热意落在他身上。
他恍然间看去，似乎是宋时清对他做了些什么。
他真好。他如此想着，可他不能喜欢他了。
宋时清给男生甩了个【春生】，让他不至于流血至死。
他左手握住顾言忱那拿着弯刀的手，看着黑雾在刀刃处萦绕，长睫颤了颤。
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这些黑雾吗？
顾言忱垂着眸，目光落在宋时清那似乎沾了血的手背处。
那一片白皙的肌肤被那样肮脏的血液沾染，刺眼极了。
黑雾化为黑色藤蔓，贴在宋时清手背上，像是汲取水分那般将那几滴血珠吸走了。
“阿清。”
顾言忱的声音沙哑极了。
“任何人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就算是神明，也不能抢走他的阿清。
宋时清抬头看向他，“我不会离开你。”
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冷静的严肃。
“但你不能再失控了。”
顾言忱收起弯刀，“好。”
只要那些人不在他面前说要挖墙角，他不会失控。
宋时清微微踮脚，轻啄了下他的唇角。
“你要控制毁灭法则。”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哥哥，不要成为毁灭。”
法则之力十分霸道，它几乎会将拥有其力量之人变成它的模样。
毁灭即是毁灭。
他不想看着顾言忱成为毁灭。
顾言忱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眉间冷意散去了些。
“我不会成为毁灭。”
他承诺道。
他不会伤害阿清，永远都不会。
男生已经被医务室的人接走，卡域的医疗业十分发达，又有【春生】护着，他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果然，不到十分钟男生又活蹦乱跳了。
躺在病床上的他直接点开论坛发了个帖子：
【别惹顾言忱，那是个疯子！！！】
他将自己的遭遇发了出来，还再三警告大家不要去挑衅顾言忱。
这个疯子是真的会杀人的。
帖子很快就盖起了高楼：
【表白也要被杀？这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