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单手插在裤兜里,回了四个字:“理论上是。”
埃斯特班忽然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向周震东:“你到底是从哪捡回来的这种怪物?”
“不是我捡的。”周震东夹着烟,笑了一声:“是陆今山生的。”
下午。
陆靳谈完回来别墅,情绪明显不错。
穆夏正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裙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手里刷着平板。看他这副有些神采飞扬的模样,她问:“谈好了?”
陆靳走过来,坐在了她旁边的躺椅,嗓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差不多。”
穆夏侧过身子,拿手肘支着脑袋打量他:“很成功?”
“算是吧。”
陆靳看着泳池里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他突然转过脸盯着穆夏,极其突兀地来了句:“再过几年,我应该会特别有钱。”
穆夏被他这副极其严肃的样子给逗笑了:“你现在已经很有钱了好吧?”
陆靳摇了摇头:“不是那个级别。”
穆夏看着他那副认真的神色,也收了笑,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话问:“那是哪个级别?”
陆靳认真地想了想:“超过我爸。”随后他又补了一句:“认真的。”
特别平静,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甚至连半点年轻人的狂妄自大都没有。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穆夏看着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陆靳把头靠在躺椅上,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泳池:“因为很多东西,都开始连起来了。”
穆夏听不懂,追问:“什么东西连起来了?”
陆靳没有跟她解释。
港区的线上盘口、曼谷的地下钱庄、马尼拉的实体赌场……还有哈利姆名下那成千上万的赌徒流量,颂帕在金三角铺开的暴力高利贷网络。
这些在现实世界里原本互不相干、甚至为了地盘黑吃黑的各路底层势力,此时此刻,正在被他手里的同一个清算系统,无声无息地紧紧连接在一起。美杜莎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这三个月在东南亚彻底跑通,后面还有更多观望的国家、更多见不得光的洗钱盘口、以及更庞大的跨国地下市场,都将沦为他的技术跑道。
当然,他的版图里,还有一个和美杜莎同样重要的项目。
巴西药厂,陈智。想到这里,陆靳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兴奋。
新药研发已经进行了两个月。实验室里,无数种候选化合物正在被反复合成、筛选、淘汰。他知道这条路很长,也知道绝大多数尝试最后都会失败。
但只要成功一次,就够了。
美杜莎负责资金,药厂负责需求。一条网络打通地下世界的资金流向,一种药物制造持续不断的市场需求。
如果未来三年,甚至更早,陈智真的能做出那种成瘾性极强、却又将致死率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新型药物……那么整个黑市的运行逻辑都会被改写。
资金、交易、需求,原本分散在不同人手里的环节,将第一次被强行接入同一套体系。
到那时候,他卖的就不再只是技术,也不再只是药物,而是规则。
这一刻,陆靳忽然想起第一次向孙志新描述“迷宫”时说过的话,他从来没想过做最大的毒枭,因为毒枭只是玩家,而他想做的,是游戏本身。
穆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网上,也有个神经病这么跟我说过。”
“什么神经病?”
“之前有个用户在网上匿名骚扰我,天天给我发私信,被他烦得不行,直接问了他一句你配吗?你有上百亿美金吗?”
“……”
“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穆夏完全没察觉到陆靳的变化,继续有些得意地晃着小腿,“虽然在我注销那个账号前,他偶尔还会骚扰我一下。但我估计,他当时肯定被我骂自闭了。毕竟上百亿美金,他估计就是一个躲在网线后面的网瘾少年,做白日梦都不敢这么编。”
陆靳沉默了足足三秒:“不一定。”
穆夏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他:“嗯?什么不一定?”
“也可能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