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收回手,不再看张楚嵐,重新走回蒲团前坐下,闭目不语,仿佛入定。
张楚嵐呆呆地坐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混乱。师爷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剖开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原来,真相的钥匙,竟然掌握在那个最可怕、最不可测的玄清师爷手中!
去见张玄清?
去问那个煞神,关於爷爷的事?
他........会告诉自己吗?还是会像对全性四张狂那样,隨手將自己“清理”掉?
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將他吞噬。但同时,那股对真相的执念,对爷爷过往的追寻,又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间屋舍的。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望著后山更高处、那片云雾繚绕、仿佛直通天际的绝壁方向——那里,是静心崖,是张玄清清修之地。
去,还是不去?
这个选择,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爷爷严厉的警告,想起孤儿院的孤寂,想起白日擂台上眾人震惊的目光,想起师爷那复杂而疲惫的眼神........
最终,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爷爷........”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到底........留下了怎样的谜题?而那位玄清师爷........你又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静心崖的方向,眼中虽然依旧充满恐惧,但更多了一分决绝。
有些路,註定要一个人走。
有些真相,需要莫大的勇气去面对。
夜色更深。张楚嵐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他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向著那座仿佛棲息著“天灾”的孤高绝壁,缓缓行去。
而在他身后,竹舍的灯火,依旧昏黄。盘坐的张之维,缓缓睁开眼,望著张楚嵐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